第38章 终局
    夜晚,

    报本宫。

    太子在看书,侍女蔻珠依照命令送了已经温好了的顾逢恩在考前提过的葡萄酒来。太子刚要取酒来喝,侍女却看准时机抽走了酒壶让太子拿了个空。蔻珠是在太子身边服侍了十五年的老人了,也就她敢提,“嘉义伯要殿下给他留着的。”但太子此时却说,“三场要锁九天,今天才刚刚开始,他要自讨苦吃,谁耐烦等他?”又在蔻珠再一次端走酒后故意调侃,“你谁的人啊?”蔻珠笑而不语,终究是把原本应该留给顾逢恩的酒给了太子。

    考场泄题的事情今天晚上就会发生,所以,太子必须在表面上故意寻一件事,让此刻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一直认为顾逢恩要考三场在贡院锁九天的。

    于此同时,

    贡院。

    认真搜查完整个考场需要时间,萧定云偷偷跟着最后一队人马隐身回到贡院广场这里的时候,天上依旧在下雪,已经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一排排原本整齐的队伍稀疏了不少,已经有身体弱的人消失在了队伍里,在她抵达的那一刻就有一个考生冷昏在地,旁边立刻出现两个人轻车熟路的将那人带走。她担心的看向许昌平,他倒是没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考生却是再也站不住的模样,果然一开始脱鞋脱衣服太过实诚的人容易吃亏。看这位考生要跪,周围立刻又出现两个人将此人送走。人就在许昌平身边,但他只是哈气尽可能暖着手。此番若稍有差池他便可能自身不保,另外还有许多情况要展现出自然的表现,还有台词他不能在口供的时候多说一句,也不能说错一句,大约也此刻也的确顾不得旁人。

    萧定云没想到今天不仅第一次见到了许昌平穿着襕衫的样子,还看到了他脱了衣服的样子。当然,在场的包括顾逢恩、陆文普、刑部尚书张陆正的儿子张邵筠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脱了襕衫和靴子踩着布袜瑟瑟发抖站在雪地里的,但萧定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许昌平。他比起其他人并没有更抗冻,但他依旧是临危不乱。也有摩擦肢体起热的动作,也有向手哈气的行为,但他的身姿是笔直的。或许因为他向来沉稳,又或许无论如何窘迫他潜意识里自己依旧是萧氏血脉,是先愍太子之子,皇帝之侄,是萧氏的宗室。其实萧定云也说不好,她觉得自己不能因为知道许昌平的身世而过分的先入为主,万一只是他属于学神的骄傲呢?又或许,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没有他一个人懂这次变故的来由和他们即将面临的未来,他早就站在全盘之上自然显得沉稳可靠。

    是啊,他总是那样。从前在剧中,许昌平是敌人的时候,她见到他出现总是想完了完了。而当他是友军的时候,无论天大的事情出现,总能在他口中得到办法。那些其实并不是他的未来,在这个世界里他真实存在,也必然将在这些未来之时依旧是幕后大BOSS,或是因以身饲虎让曾经的她泪流满面的古代谋士天花板。

    萧定云见他在想事情原本并不打扰,春闱九天考场门都是锁住的,也就是有所限制无人进出,她此时对他说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武功很厉害,至少足以无视考场门的那把锁。但当她凭借自身武功遥遥听到房间里卢世瑜讲着对抓到夹带的考生处置,“夹带之人先行停考,事后再做处置,其余的人让他们先回到号房去。”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该走了。

    “是我,不要做多余的动作,虽然旁人也没心思注意你了,但原则上不能引起他人注意。”

    许昌平正在哈气的手停住了,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这里是贡院,她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她没有任何理由和身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旦被抓住就是弃子,公主不会保她,太子更不可能。

    但是,她在用武功当着那么多控鹤卫的面同他传音说话,她的确就在。

    “我选了三个考号同你们不相关的人,把他们原本的夹带变成了本场假题的答案。”

    房间内,萧定云听见李柏舟看到了他计划所见的一幕,但当他觉得可疑向李重夔问考号的时候却听到了与他的计划完全不同的答案。“地字五号、天字二十七号、玄字十八号。”“怎么?中书令是怀疑有人向考生售卖压题?”

    压题,同“押题”,考试前猜测可能要考的试题并做重点准备。

    任谁都想不到,有个小孩子做梦都想要第一桶金,所以她小时候一直凭借另外一个世界的高考经验在古代学习如何科举押题。但她最终不曾用押题换钱,而是用它帮助了一个她从小资助的寒门士子考中了那一科的春闱,如今那人已入了御史台对她忠心不二。

    李柏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在此时引出话题让大家觉得有人向考生售卖压题,然后把压题夹带到了考场。等大家看到这三个考生是谁的时候,一定会认为有人栽赃,事情就会闹大。但夹带压题又不是泄题,贡院门不开,李重夔也没有理由投信出贡院。可现在,他能说什么,他需要引导什么?

    或者说,他现在除了息事宁人,还能做什么?

    毫无疑问,公主在他面前正展现着她的神通广大。李重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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