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汉普顿的夏日
前的交锋中,希勒卡那个金发主攻手充满轻蔑的眼神,她至今记得。

    训练结束后,她裹着Moncler的羽绒服,手指因寒冷和持续托球而微微发红,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着战术配合。

    她没想到,那位渴望平凡的亚历山大王储,会闲到发慌地来看一场女子排球赛。

    更衣室里,克洛伊,她那位来自洛杉矶、胆大包天的室友,一边帮她重新扎紧马尾,一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嘿,你的王子在观众席第一排!我打赌他是为你来的!”

    sophie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冷静。“那就让他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赢的。”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上那根象征Prescott家族的尾戒脱下放进储物柜,走上了赛场。

    比赛异常焦灼。

    sophie全神贯注,像一位战场上的指挥官,每一次精准的托球都如同下达指令。她的眼神锐利,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在决胜局的关键时刻,她以一个二次吊球欺骗了所有对手,球轻盈地落在对方空无一人的场地上,一锤定音。

    全场欢呼。sophie在队友的簇拥中,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特殊的位置。

    亚历山大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欢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微笑,然后,抬起手,为她鼓了几下掌。那掌声并不响亮,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场私人音乐会后。

    sophie作为学院乐团的大提琴手,在一场小型沙龙上演奏。

    她换上了一条Self-Portrait的白色蕾丝连衣裙,褪去了球场上的锐利,坐在舞台中央,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影。当她垂下眼帘,手臂优雅地拉动琴弓时,低沉醇厚的琴音流淌出来,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笼罩了她。

    亚历山大在台下凝视着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外貌的、直击灵魂的吸引力。那个在球场上像斯巴达战士般的女孩,此刻身体里竟住着一个如此古老而深邃的灵魂。

    彼此吸引,是毋庸置疑的。

    音乐会后的酒会上,他们自然地交谈起来。从古典乐到北欧神话,他们惊讶地发现彼此竟能如此同频。

    然而,在这份逐渐升温的暧昧之下,是冰冷的现实。看了许多小妞电影的sophie对爱情怀有浪漫幻想,不过她骨子里的Prescott基因让她对“王室”这个标签抱有本能的警惕。她知道,这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校园恋爱。

    也就在这段内心被王储搅得波澜起伏的时期,sophie收到了来自兰多·诺里斯的救赎。

    从欧洲各个卡丁车赛场寄来的明信片,带着不同的邮戳,如期而至。每一张背面都画着滑稽的简笔画,写着诸如 “这个S弯道让我想起了你堆的沙堡,差点把我甩出去!” 之类只有他们才懂的话。

    这些充满孩子气和烟火气的信件,是她在那所被规则与野心包裹的精英堡垒里,最珍贵的慰藉,是她与那个真实、自由、充满海风味道的世界的唯一连接。

    感谢上帝,还有兰多。

    她会和克洛伊一起窝在宿舍的沙发上读这些信。克洛伊,这位未来的纪录片导演,总会精准地评论道:“我敢用我下一部电影的预算打赌,这个叫兰多的男孩,他爱你。只有最纯粹的爱,才会让一个未来F1明星变得这么愚蠢又可爱,像个执着的小狗。”

    sophie通常会笑着把抱枕扔过去让她闭嘴,但心底,那片被王储的复杂搅乱的湖水,却因为来自兰多的简单问候,而重新获得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两个截然不同的男孩,一个代表着秩序与荣耀的复杂诱惑,一个象征着自由与初心的温暖牵绊,她的青春,在这一刻被撕扯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