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
上是心事。

    归长风的眼落在了向小禾的那颗红痣上,最初的轻嗤逐渐变了味。

    师昭明会知晓这些事吗?

    若她真是那个失踪的刘阿窦,会不会……

    凤眸的复杂情绪渐渐染上了兴奋,若真到了那一天,他与她之间的宿敌之论,将完美破解。

    于是,按捺着内心的兴奋,归长风试探道:“今日听见刀娘与刘大叔提起了刘家的事,刘家失踪一事,你可知晓?”

    刘家一事,何止是她已知晓,是全春风村的人,都知晓这件事。

    向小禾正了神色,她认真地道:“刘家一事太过离奇,平日里我等不要在刘大叔和刀娘面前提起这事。”

    她虽不曾听刘刀容和刘紫山亲自提起这件事,但春风村的态度,就是将这件事彻底掩埋下去,保住刘家最后的安全。

    对于归长风这么突然一说,向小禾骤然起了疑:“你出去了吗?”

    在向小禾家里,刘紫山和刘刀容并没有机会提起这事,归长风病弱之体,又是如何能听见这事?

    “是,出去摘了些菜,碰巧听见的。”他垂下了眸,有些可怜,“我不是故意去听他们说话,但突然离开又怕惊到他们。”

    取信向小禾,有先前那件在春风村足以惊天动地的救人事件就够了。

    果然,向小禾信了归长风的话,默默沉思了起来。

    当年刘家失踪太过离奇,出去去了镇上的刘紫山逃过一劫,无论男女老少,一一失踪。

    家中的摆设不曾动过,甚至连锅里都烧了水、蒸了饭,失踪之时是白日里,也不是寂静的夜间,据春风村之人所说,就算是处在村里各处的人,都不曾看见刘家人是如何不见的。

    甚至,分明有着刘家人刚刚还存在的印象,下一刻,一个转身就消失了踪影。

    实在太过离奇了。

    若是寻仇而来,为何不见血腥,若是掳走刘家人,为何还要留下与刘家相关的春风村?

    如果有秘密,按照歹人的做法,就应该是将春风村尽数灭绝,永绝后患。

    还是说,将刘家的失踪寄托于离奇与诅咒,留下剩余的春风村村民,是为了转移目标。

    这小小的春风村里,究竟能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事物?

    “长风,他们可曾提到过些什么?”

    归长风的凤眸微沉:“里面有一名刚出生的婴儿,算算时间,应有十六岁。”

    归长风所指何人,若是向小禾知晓其中隐情,就能很快猜到。

    但显然,她是不知道的。

    她蹙起了眉头:“这个婴儿,可还有什么线索?”

    “这就不知了,只知道是个女婴,其他的一概听不清楚。”

    “女婴?”

    难怪刘紫山对她莫名地好,又是取告示,又是与他谈心,大抵上是将她看作是那个失踪的女婴。

    然而,心中又有一阵冲动,刚松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应该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

    归长风见她神色有异,轻声问:“禾娘,你怎么了?”

    “那个女婴,应是三月生的,刘大叔有试探过我。”

    向小禾是十月生,但师昭明,的的确确是三月。

    她想着自己会不会是那个女婴,又摇摇头不相信了。

    “这是不可能。”向小禾道,“我的阿父不可能会骗我。”

    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归长风点头“嗯”了一声:“世间出生在三月的女婴何其地多,你若真的是那个孩子,也不一定是他们要寻的人。”

    向小禾同意他:“他们没了家人音讯这么久,自然也会看错猜错,更不要说好不容易遇见了新的线索,定会追查到底。”

    向小禾这么想,但归长风不这么想。

    肮脏的修仙界,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这件事究竟要不要戳破,全看他的心情。

    掌握了宿敌最重要的秘密,归长风现在的心情很好,好到可以将这个秘密再保守一段时间,让向小禾多做些美梦。

    他道:“禾娘,我与你说的事千万不能说与刘家父女听。”

    向小禾点头应是,归长风意味深长地笑了。

    否则,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也不能与那父女共同守好这个秘密,将那黎明的黑暗,揭露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