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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向小禾被他这一喝止,悻悻地收回手,小声地反驳道:“大叔,他懂得道歉,摸头是无碍的。”

    在刘紫山变脸之前,向小禾连忙又道:“还是您教得好。”

    孙石头拜刘紫山为先生,这事并不顺利,孙石头在春风村祸害已久,就连刘紫山都知晓他的事迹,于是前几日的束脩都丢了出来。

    曾经,刘紫山是炙手可热的先生,却只在镇上收些学生,现如今,属于刘紫山的时代已经落幕,他却保持着曾经的高傲。

    后来听刘大叔说,是孙石头的病好全了,亲自提着束脩求拜师,这才有了这一桩师徒之缘。

    很难想象,调皮的孙石头不过五岁,却也聪明得很,他认下自己做下的错事,自知以往犯错太多,亟需弥补,恳请刘紫山教导自己,成为真正的“人”。

    经历了一番“生死”,孙石头成长了许多。

    刘紫山并未当下就收下他,而是又考了他些许题目,最后道:“你不适合做个凡人。”

    凡界之中,有眼界有关系的人,会将自己的后代子孙,往更高的方向托举。

    然而孙石头却道:“不会做人,当神仙也没有用。”

    他糊里糊涂了几岁,正是被宽容、被宠溺的年纪,却因为一死一生,悟了个透彻。

    如今孙石头进了刘紫山的门下,向小禾想要夸夸他,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刘紫山又带着孙石头拜访归长风,如像向小禾那般,好好地谢了一番。

    刘紫山道:“亲人的谢意,是你亲人的,你自己的谢意,是你自己的,他们救了你,该当心存感激,而不是得过且过,将这桩救命恩情糊涂过去。”

    孙石头点头再次拜谢:“石头明白了。”

    这回,刘紫山终于放过了孙石头,从怀中捧出一本书,让他先到隔壁房间去念,自己则让向小禾带着自己到大厅里面坐下。

    “你宁愿当庸医,也不愿放弃救人。”

    刘紫山的话不知是讽刺还是夸赞,向小禾倒茶的手微微一抖,笑意更浓:“大叔,莫要欺我年少。”

    “年少轻狂,难有成就。”极易送命。

    向小禾知他心意,倒也不恼,反而极为喜欢,双手奉上热茶:“刘大叔,请喝茶。”

    两人的距离稍近,刘紫山不适地将身体往后靠了些许,却在向小禾偏头一刻,瞧见那鲜少被人发现的红痣。

    刘紫山的呼吸一窒,他接过向小禾手里的茶,眼却不放过那颗红痣,直至指尖的热意变得滚烫起来,他才轻咳一声,匆忙地将茶饮下。

    “禾娘是哪里人?”

    刘紫山的反应有些奇怪,向小禾仍答道:“鄢陵人。”

    “令堂令尊如今高就?”

    向小禾蹙了眉头,这还是春风村里的第一个人问她这件事,心中暗暗警惕:“皆已故去。”

    那茶杯被把玩在刘紫山手中,他手指微紧:“可曾见过令尊令堂?”

    “他们三年前故去……不知刘大叔……”莫非刘紫山见过她,那份怀疑很快放下,这不应该,他是今日才有的反应,“刘大叔,可是有什么疑问?”

    “无甚。”他顿了一下,又道,“看禾娘的年纪,似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今年正好十六。”

    十六的年纪……

    刘紫山将茶杯放下,向小禾看见了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似隐忍着什么。

    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刘紫山道:“十六好,那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唯有三月,是最得人心的。”

    向小禾拿起茶盏,为刘紫山再斟上一杯茶,心中的那份警惕不曾打消,反而因“三月”这个字眼,而警铃大作,她收了些笑意,道:“禾娘出生日子不好,在九月。”

    “九月嘛……也是个好日子。”他接过那杯茶,笑了,“禾娘生得这般好,多亏于令尊令堂的教导有方,家中是不是没有小弟小妹?”

    他这次来,好似是专门来查她家底的。

    向小禾回忆着那份模糊不清的记忆,摸索不到真正向小禾的情况,她含糊道:“刘大叔怎么说?”

    “你定是被偏宠的那一个,你遇见孙石头,只会宠溺他。”

    向小禾笑了一声:“我是对他下过冷脸的,不会只宠他。”

    “从石头之事,能窥见你之事,令尊令堂对你甚为爱重,我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