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给书生治病?”
修仙者的特殊体质,是难以向孙秀秀言明的,但要是再让孙秀秀这么担心下去,只怕向小禾会被孙秀秀强硬拖回去狠狠地睡上一觉。
她道:“医治书生的时候我歇过了,不信你问书生。”
“他昏迷着,哪能知道你歇没歇,你骗我。”孙秀秀聪明得很,她抓住向小禾的一根发辫,要拉着她往里走,“走啦走啦,就躺在床上睡半个时辰,有大伯、阿婆和我照顾着书生,不会有事的。”
发辫在手,向小禾就有。
孙秀秀拿捏了向小禾的弱点,得意洋洋,将她压在了床上,又在她身上盖上被子,一摸,这被子太薄了,这几日太凉,怕会冷着。
“你看你,家里还有没有棉被,你这般睡会着凉的。”
向小禾还是不安心:“我不睡,万一书生出了事情,我怎么办?”
“你说说什么症状对,什么症状不对,我听着。”
孙秀秀也怕书生身上的病趁向小禾不在发作起来,但整整五日,向小禾再不歇息,她就要过去了,于是向小禾这般要求,孙秀秀也听了进去。
见孙秀秀这般执着,向小禾道:“我只睡半个时辰,时间一到就唤醒我,至于书生,若是有呕吐和发抖,一定要立刻唤我。”
“好好好,我的好禾娘。”
孙秀秀一连应了三个“好”,才把向小禾哄睡了,她松了一口气,看着向小禾沉静的睡容,心中又不是滋味。
还是不当大夫来得好,那么多病患就一个大夫,当时的向小禾究竟是怎么度过来的呢?
她摇头叹了口气,在房间里寻起棉被来。
陷入梦境的向小禾,在一片迷雾中行走着,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人立在花圃中,提着木桶洒水浇花。
“禾娘。”
清而脆的声音,唤起了向小禾眼里的明亮。
向小禾下意识道:“我不是,我是师昭明。”
“你不是,你是师昭明。”那人重复道,洒水的声音未停,耳力极好的向小禾,甚至能听见水珠滚落花瓣的声音,在心绪渐宁的一刻,又听她道,“我记得你,也认得你。”
双唇一动,吐露出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小禾。”
“在命运找上你之前,你只需等待,我相信你,师昭明。”
向小禾欲问清一切,不料,梦境中又起了一阵清风,将迷雾彻底搅乱,连那道看不起的影,也消失在渐浓的雾里。
身上传来重压,向小禾猛地睁眼,一眼对上拿着棉被盖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人微微惊讶:“你才睡了不到一刻,怎么醒了?再睡再睡。”
双眸再闭上,浓重的黑暗袭来,却再也找不到那片消失的迷雾。
迷雾之中,木桶掉落在地,水浸润了一大片的花圃,和一堆空荡荡的衣物。
衣物被风一吹,露出包裹着的不断生烟的白骨。
寂静无声的空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究竟谁是谁的伴生,还不一定。”
向小禾再次醒来已是天黑,孙秀秀哪里唤她了,要是这么长时间里,归长风出了意外,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挽回的。
“孙秀秀!”
听见向小禾的呼唤,孙秀秀冤枉道:“只是多睡了半个时辰,天就黑了,不晚不晚。”
向小禾欲追着孙秀秀讨债,最后也只是抓住她狠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修仙之人,睡梦皆能控制,她睡得这般地沉,定有蹊跷。
此事不怪孙秀秀,还是前去查看归长风要紧。
二人匆匆赶回归长风的房间,在孙大娘和孙大叔的照顾下,归长风和她方才离开的时候别无二样。
向小禾悬起的心落了地,连忙给归长风把脉,没有异样,好转的趋势并未停下,是逐渐复苏的征兆。
有了这一遭,向小禾再也不敢答应孙秀秀去休息的事了,一人坚持熬到了天明,归长风睡了一夜,向小禾却半点未眠。
归长风醒来,入眼的就是在长桌上写写画画的向小禾,蜡烛的长度比入眠前更长,显然是燃尽了一根。
她竟认真至如此地步,那份刚起的玩心,在此刻隐隐不安。
她还要做些什么?
凤眸眯起,触及到那背对他的身影,眸光又软了下来:“禾娘,你歇会儿。”
“醒了?”
温热的指搭上归长风的手腕,微凉的温度,比较昨日温暖了些许。
她握住归长风的手摩擦感受,发现这身体真的比昨日更像活人一些,眉眼一弯,笑了:“长风,你大好之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