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会吃,“不必担心我,我也是人,也晓得吃食。”
归长风开始默默用饭,向小禾则紧盯他的动作,确认他将青菜都吃尽后,这才收了碗,又要给他把脉。
好在,迫真食尽后,归长风的身上并没有出现红疹,把脉过后,也没有发现体内排斥迫真药性的现象。
眼前的归长风,的的确确是一个人族。
向小禾暗道自己多心,将自己的族人怀疑成那些嗜杀成性的魔族中人,真是在修仙界待得魔怔了,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敢放过,险些就此多疑成性。
她暗暗抱歉,也没与归长风说,知晓了鹦鹉的的确确害怕归长风之后,决定将鹦鹉的住所迁得远一些,也让鹦鹉安心一些。
对于向小禾的试探,归长风如何不知。
迫真一药别说修仙界之人识得,魔族人也将这味药认了再认。
因为它的出现,他对向小禾的一切提高了警惕。
但之后的向小禾,则是将过往的怀疑通通抛去,专心地医治起他的病来。
归长风的病不是甚么疑难杂症,在龙血草的滋养下,就算是死人都能救活,更别说归长风现今病情已经稳定,只需好好调养,即可安心。
在这些时日,向小禾要么重点关照新加入的鸡仔,要么专注于调养归长风的身体。
时而村里会有个别一两个村民来药铺取些去风寒、止痛消肿的药,果真如向小禾先前所料,那一波疑难杂症过后,是难得的清闲。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药铺清闲之后,也是她需要敲响警钟的时候。
李月儿一日未传来镇上大夫回来的消息,向小禾就不能安心撤去药铺,只能一日又一日地延长药铺的支撑时间。
村里人都还念着药铺的好,会趁向小禾不注意偷偷放些瓜果蔬菜在瓦房门口,可惜都被向小禾推拒了回去,时日一长,大家也知道向小禾要些什么,如何回报向小禾的恩情。
领着向小禾去田里转悠一圈,指导她该如何开垦新的田地,又或者赠菜籽、挖水渠,样样都可以。
只要向小禾不会的,教给她,她都愿意学。
趁着集市的再一次到来,向小禾难得买了两只母鸡,一只老一只小,老的那只被向小禾提刀杀了,小的那只,则是做了鸡窝,在后院与那堆小鸡仔在一起养着。
老母鸡如先前孙大娘投喂向小禾一样,也被向小禾投喂给了归长风。
只是归长风对老母鸡汤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一碗下去,剩下的全留给了向小禾。
向小禾从生疏地啃鸡腿,到后来的熟练,且按下不说。
归长风的病很快大好了,一碗鸡汤,促使归长风下了地,在下地的第二日,归长风甚至看起来和普通人没甚差别,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脚步虚浮了点。
见此,向小禾多日以来忙碌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待书生一走,若是镇上大夫回来的消息尚未传来,向小禾就先关了药铺。
现如今的药铺,当真只是个药铺了。
而归长风好了很多之后,让向小禾没有想到的是,归长风竟然还会下厨,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向小禾将灶房全权交给了归长风。
往日里都是自己做惯了的,一旦清闲下来,向小禾脸上有了笑,嘱托归长风做自己的饭即可,没想到不仅是他的那份,连向小禾、鹦鹉的都做了。
一人一鸟对着膳食发呆,鹦鹉被向小禾唤回神之后,对着面前温热的米粥不断抖着。
归长风见他们都不愿用饭,竟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怎么,怕有毒?”
鹦鹉低首,长喙碰了一下碗沿:“主人,试毒!”
大人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货色,它还不知吗?
鹦鹉呜呜几声,被向小禾猛地按头用饭。
好吃!好可怕!好吃!
鹦鹉暂时麻木了!
向小禾没有用饭的习惯,但她总不能暴露自己,对于修行者来说,在不感到饥饿的时候,用饭是一种痛苦,现在让书生下厨,就是一种新的痛苦。
若归长风不是个凡人,向小禾都要以为这是修行者的报复。
饭食吃不完,倒是便宜了后院的母鸡和小鸡仔,向小禾将剩的米饭倒在饭盆里,数了数,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小鸡。
这些鸡仔可是她的财产,日后要好好下蛋用的,向小禾找了一圈,在树荫下发现了抽搐的失踪鸡仔。
鹦鹉没见过生病的鸡仔,它扑打着翅膀要靠近,却被向小禾抓住了翅膀。
“别去,是鸡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