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

    “山头也就那么点,人人都有的东西,哪里赚得什么钱?”孙秀秀的眼亮晶晶的,如小猫似的抱上了她的臂,喵呜着撒娇道,“禾娘禾娘,技多不压身,我识了些字,也想要来个文武双全。”

    “你阿婆教你的字,你可都认全了?”

    “认全了,不信,到镇上你考考我。”

    向小禾按下手中的弩弓,嘴角勾起了笑:“若是过不了我这一关,你休想学。”

    “诶,李二叔作证。”

    赶着牛车的李二叔呵呵一笑:“秀娘,你这脾气,可不能耍赖皮。”

    “我可是认真的。”

    在摇晃的牛车上,向小禾莞尔,心中被两人的纯净感染,渐渐地欢乐起来:“李大叔现在好多了么?”

    “他呀,昨日吃了干饭,睡得可香了,还得多亏你禾娘,不然李家酿酒的招牌,就坏在这一代了。”

    “这也是应该的,开灶那一日,李大叔也送了我好些酒。”

    “这可不能这么说,一事论一事,那是你李大叔请你送你的,和救他的事不相干,我也和他说了,你这小丫头不敢喝酒,就多酿些薄酒,要绵软些的,让村里的姑娘也尝尝鲜。”

    三人聊着,在天亮后到了镇上,李二叔要帮李大叔去卖酒,赶着牛车要往镇里的酒庄走,向小禾和孙秀秀下了车,打算先卖完猎物,再一起去买鸡仔。

    今日是集市,比平时要热闹许多,因被时疫肆虐过,相比以往,倒还略逊一筹,好在关上了两个月后,大家手上的营生不能停,又纷纷出来赶集了。

    两人挑着麻袋一路往街上走,镇上人来人往,饶是向小禾和孙秀秀出来得早,一时也找不到摊位。

    孙秀秀的眼滴溜地转,把向小禾在牛车上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忙唤向小禾考考她。

    向小禾也不客气,她边走边考,也不着急摆摊,当孙秀秀说错时,还学起了夫子要往她手心打上一板。

    孙秀秀扁起了嘴:“禾娘你过分。”

    不这么过分,哪能让她长长记性?

    向小禾自孙大娘那里,听说了孙秀秀爱耍赖皮的事,学字不专心,专学玩耍一事,是个能管住自己的孙石头,但和她爹小时候一样,皮得很,这样子下来,估计孙大娘教的字都没认全,就敢唬着别人说自己都会了。

    想到此,向小禾脸上的神色未松:“你这般糊里糊涂,我才觉得过分,学字还好说,左右不过糊弄自己,学我的弩弓,你是要祸害人不成?”

    向小禾打小学剑,师尊就教她万事要专心、用心,孙秀秀对她的弩弓是一时兴起,向小禾还不敢教她,但她又想孙秀秀能有一手不一样的本事,因此对她严格了起来。

    孙秀秀和向小禾交好,但此刻哪里能依,她指着不远处的告示栏,气鼓鼓地道:“若是我把那里的字都认全了,你就不能这么对我。”

    告示栏上有许多的字,向小禾也应了:“你若是都认全了,是好事,我就当你方才不专心,说错了。”

    孙秀秀闻此,蹙起的眉头展开了,三步做两步走,连忙上前认字,却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向小禾走在她后头,秀眉一挑:“怎么不说话?”

    她一瞥,才发现孙秀秀的小脸煞白,嘴唇蠕动着说不了话,向小禾上前,对那告示的内容一看再看。

    时疫兴起,庸医作祟,无行医文书而行医者,斩立决。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拘禁,要么罚金,今时竟是罚得这般地重。

    向小禾揽过孙秀秀,带着呆愣的她离开告示栏,孙秀秀见周边人来人往,不敢高声,她附耳道:“杀人,这可就不对了,明明禾娘你救了大家……”

    “秀娘,你错了。”

    那条禁令,是针对天下的庸医,而非针对她向小禾。

    向小禾找了一处空位,把肩上的扁担放了下来,她拉着秀娘坐下,也与她附耳道:“庸医治病医死人,和杀人无异。”

    修仙界既然以丹修为媒介,规范着人间大夫的行医规则,当有人蔑视规则而贸然行医时,带来的后果难以想象。

    没有行医文书,就代表着医术尚未被认可,一帖药下去,死亡,不过是一味药的差别。

    孙秀秀有些能理解到,她道:“救人的是禾娘,而不是庸医。”

    向小禾点头应了她,她解开麻袋口,将猎物一只只摆了出来,那只漂亮的白狐狸,被放在了显眼处。

    见那只白狐狸的毛既厚实又软和,孙秀秀一扫阴霾,忍不住摸了一把狐狸毛:“听说城里人会穿狐狸毛做的衣服呢。”

    不知要多少只白狐狸,才可以做成一件漂亮的衣服,孙秀秀数了数,觉得城里人太浪费。

    向小禾说,白狐狸要卖半两银子,城里人穿着那么多只白狐狸,既耗银子,也耗狐狸。

    向小禾闻言,微笑道:“城里人不怎么爱穿。”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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