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长风
空出世的魔界少年将军,一举攻破了修仙界的防线,曾击退修仙界五十里。

    讲到此,向小禾手掌虚抓,猛地一拧,清秀的面容带着几分狠劲:“他可喜欢把人的头颅嘎巴嘎巴地拧下来了。”

    魔族有十大将军,个个血腥疯魔,御长风的特征,就是鬼面和爱拧脑袋。

    杀人如麻,头戴鬼面,被人族赐号称“鬼将军”。

    书生的遭遇,与御长风牵扯上,让向小禾有了几分信任。

    归长风眼眸微沉:“你见过?”

    “魔族之血腥,何止这一点。”向小禾言谈一顿,“即便未曾见过,莫不是还冤枉了他们不成?”

    人魔两族之间的战争,已分不清是谁先挑起,向小禾虽然厌倦了修仙界,但她还是站在了人族这一边。

    倘若魔族没有想要攻城略地的想法,人魔两族数十年来的战争,完全可以避免消停。

    见归长风面色不愉快,向小禾安慰他:“遇见这等腌臜货,你莫要怕,把剩下的事再说来。”

    “那鬼面一掌掀翻了摊子,我要追,不知为何,一阵黑风袭来,人已被鬼面扣在手中。”

    依着御长风的作风,也不至于会把书生丢到数百里之外的春风村,应该会就地就把归长风给嘎巴拧了。

    “那鬼面,与一白衣女子在一起,那白衣女子……”

    向小禾闻此打住:“就到此为止吧。”

    归长风问:“你不是要听吗?”

    向小禾噌地起身,动作太过明显,她理了自己的衣角,补充道:“书生你讲话太啰嗦,我去洗了碗再来。”

    说罢,向小禾连忙去取放在长桌上的水盆,脚步不停,掀了布帘往灶房而去。

    归长风望着向小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渐渐地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面上的温润荡然无存。

    可这嗜血的笑容,又被一种莫名的想法压下。

    真实、虚伪,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透过晃动的布帘,仿佛能看见她的身影,归长风手指微蜷,眼里隐隐有些期待。

    向小禾在灶房里舀了水,取出丝瓜囊来洗碗,心里不甚痛快。

    听到御长风这个魔头的名字,她还不曾有这么大的反应,听见那白衣女子,她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了,如今跑出来,那白衣女子的印象仍勾着她。

    在哗哗的水声中,耳边回荡着一道又轻又柔的声音,轻抚着她的耳廓,她下意识想去分辨,仔细倾听后,发现是那张狂肆意的笑,将人的耳膜瞬间击穿。

    成魔,只需一步。

    向小禾想,一个人的传奇终将陨落,那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什么。

    正邪不两立?

    她转头望向院子,一株刚种下不久的枣树,孤零零的,在秋风中孤立着,来年的它,将覆上新叶,换得新生。

    两人曾经的情谊付了流水,若是她失了道心,那春风村的向小禾,就替她活出另一个自我。

    她心下已定,收了碗,还去沐了浴、洗晒了衣物才回来。

    乌黑的发还有些湿润,披放下来,将外衫浸润出点点痕迹,她取了一本农书,坐在离归长风比较远的位置,让归长风继续讲述先前的故事。

    原是鬼面与白衣女子不知为何争执起来,鬼面捉住他,与白衣女子连对了三招,一路往春风村的方向而来。

    他是凡人,看不懂魔族之间的战斗,只是两方讨不得好,鬼面略逊一筹,归长风未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一股气灌进自己的体内,自云端跌下,不省人事。

    归长风那时候伤得很重,几欲丧命,若不是有龙血草保命,如何能和她在此好好地说话?

    向小禾愤愤道:“那御长风果然卑鄙,抓住你又打不过别人,竟拿你出气,在魔的眼里,人命犹如草芥。”

    “也是名字惹来的祸事。”

    向小禾翻书的手指停在了书角上,闻此不干:“他干的坏事,就应该让他改名。”

    只听归长风遗憾地与她道:“这事岂能是我等能左右的?”

    “这……”

    修仙界、魔界,都是凡界遥远而不可触及的存在,就算是修仙界的修士,也不敢说出让魔界大魔头改名这话。

    向小禾察觉自己与村民的守成不同,她不着痕迹地找补:“那就算是安慰你罢,他就是个疯子、傻子,才会在别人身上找快活。”

    归长风弱弱地回她:“魔头可怕,我等绝不能与他扯上关系。”

    连骂都骂不得。

    这副焉巴模样,与魔族更是沾不上边,魔族那些人,高傲自大得很,连卧底都没人要当,谁敢唯唯诺诺地在乡野村姑面前装孙子,那真是魔族笑话。

    她的怀疑仍在,却还笑着给归长风壮胆:“怕什么,就当他是一只纸老虎。”

    纸老虎嘎巴嘎巴拧脑袋,也是魔界头一等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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