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
    黑鸟的眼是血红的眼,琉璃一般的通透,却带着一股诡异气息。

    它咕噜一声,眼滴溜溜地转。

    主人,要杀了她吗?

    窥探魔之秘密,应有万死的准备。

    邀功的黑鸟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归长风面色微沉,冷哼一声:“蠢货。”

    黑鸟歪了脑袋。

    咕噜,蠢货不敢!

    说完,黑鸟优雅地转了个身,抬高屁股,黑色的翎羽像一朵绽开的花,对准归长风扭了扭,归长风隔空一弹指,黑鸟的屁股受了痛,哀怨地咕噜一声,展翅而飞。

    一股淡淡的魔气自李月儿身上溢出来,向黑鸟离去的方向散去,失去了血眼的束缚,李月儿的脚步登时往后一退,步伐有些大,手中的药碗摇摇晃晃,溅出一点药汁,将白皙的手烫出了点点的粉。

    李月儿轻呼一声,连忙唤着:“诶……诶……”

    她疑惑地诶了几声,已经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话,当她的手按在那布帘上时,脑中袭上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方才也做过了这件事,却丝毫没有半点印象。

    怀着这怪异感,布帘一掀,李月儿那句“诶”,方真正落到了实处:“诶,书生,喝药了。”

    得过时疫还没全好的几户人家相隔得有些远,时疫爆发的时候,处处都有人患病,走起来倒不觉得,现在村里人基本好了,走完这几户,等于是把整个春风村都走了个遍。

    向小禾不怕这些脚程,她背着简易的小药箱,带上治时疫的药,已经走到了最东边的一户。

    高高的山上,留下了数不尽的茅草屋,风一层层掠过山上的青草与树林,露出了点着灯火的一户人家。

    向小禾知晓,这处人家比较特别。

    在很早以前,春风村的刘姓一脉都住在这里,是村里的大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刘姓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唯有外出读书的独苗苗刘紫山避过了一劫。

    村里的好心人都在劝刘紫山往村里头避难,刘紫山却死活不肯搬离这处已经空空荡荡的山头,一人住在了这里。

    她也来过几次,空荡荡的茅草屋,除了被灰尘覆盖、逐渐坍塌以外,内里的生活痕迹一应俱全、保存完好,不像是突然搬走,也不像是遭遇了什么大事件。

    此事过了也有十几年,向小禾想要追查,只怕困难。

    她背着药箱爬上山,晚风拂面,带来了一丝凉意,耳力极好的她,自风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加快了脚步,待来到了灯火处,向小禾立在柴门外,喊了一声:“刀娘,我来看诊了。”

    茅草屋里传来叫骂声:“什么禾娘,我不喝她的药!刀娘,请她出去。”

    “阿父,阿父!”刘刀容连唤了几声,“不喝药会死的。”

    “作贱的东西,那日就不该把你捡来,今日才敢锥我的心。”刘紫山大喊一声,里面的木门砰地打开,怒气冲冲的刘紫山见了向小禾,又喝:“你走不走。”

    被人这么凶了一顿,向小禾脸上依旧笑着:“只剩最后几帖药,无妨的。”

    “庸医……骗人的……的……咳咳!”

    刘紫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后的刘刀容追了上来,双膝跪地,一把抱住刘紫山的双腿:“阿父,恕女儿不孝,就当女儿不孝,要毒杀你了。”

    刘紫山病了许久,身体没多大的力气,因做过农事,也比刘刀容的力气大上一些,咳嗽稍微缓解,做得也绝了,一脚踹开女儿,急匆匆往一旁的灶房里去。

    地上并不平整,还有许多的石子,被这么一踹,腹中是痛的,心也是痛的,手臂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一大条血痕,再一用力,竟是不断冒出血珠。

    她那阿父去灶房做什么?

    刘刀容不敢耽误,先前父亲已经做了蠢事,她连忙要从地上爬起来,双膝却麻麻地痛,低头一看,原是刚刚着急跪在地上,一时情急,什么都不顾了。

    在她泪眼婆娑之际,一只纤长的手向她伸来,刘刀容抬头看去,只见月光之下,清秀的脸覆上了清冷之色,宛若月中仙人,她莞尔一笑,那清冷之色倏地褪去,变成了春风村的向小禾。

    刘刀容已经来不及想向小禾是如何进来的了,她抓住向小禾的手,起身后被安置在门前的青石上。

    “放心。”向小禾这般道。

    那进了灶房的刘紫山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刘刀容惊得脸色一白:“禾娘,快跑!”

    灶房里有什么,有刀!

    刘家人曾经做过杀猪匠,一把又长又锋利的杀猪刀,握在刘紫山的手中。

    他嗬嗬喘着气:“庸医,去死!”

    向小禾进了一步,刘紫山也进了一步。

    “去死吧!庸医!”

    向小禾不畏不惧,她唇角微勾,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刘大叔,你不敢杀人。”

    “哈!没杀过人,怎么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