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
住的,得等到它回来吃饭时引诱着才可靠近。再者,陛下得注意,它不爱吃什么珍馐美味,反而喜欢天然少烹的吃食。也别让人整天看着,想跑便让它跑去。现在天热,若它想进殿来躲躲热气,还望陛下不要嫌它。”

    她说得垂然欲泣,好不可怜。

    皇帝眉尾轻抬,话说得无比轻松:“哦,麻烦皇后了。”

    她正动作的手顿了一下,接着继续系好了最后一个结。

    “那臣妾就先去椒房殿看看它回了没有。”

    皇帝默许地走出屏风。“叫仇氓进来服侍。”

    “是。”

    走出清凉殿,忽然一阵挫败感袭来。徐意润有些纳闷,她不是来救泥奴的吗,怎么莫名其妙反而把它拱手送出了?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鲤裳,”

    “奴婢在。”

    “今天让太官少做些清淡的,我没胃口。”

    鲤裳关切问到:“可是天气太热惹的娘娘心中不快?”

    徐意润长眉不展,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吧。”

    上了午膳,她兴致缺缺地夹了几筷就一口都吃不下了,再加上脑袋昏昏沉沉,只想赶紧躺下。

    徐意润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除了看书,就是睡觉。

    可惜未央宫太大了,椒室也大,怎么睡都不安稳。从前在定襄日头更足,吃过饭窝在榻上,撩开床幔,把脊背好好晒上一晒,她一觉能睡一个下午。

    椒房殿也太静了,一知道她要睡觉,宫人们都闭了声,蹑手蹑脚地做事,就好像整个宫殿只剩她一个人似的。

    曾经在家则从不会如此,周边小贩们都叫卖、相邻百姓的交谈、以及看门狗、枝头鸟,还有总是精力充沛的弟妹们,现在想想也不觉得安静,怎么却每日都憩得安心呢。

    她睁开眼,只见飘逸精美的纱帘,缕缕金丝织在其中,格外精美又晃得人眼晕。

    她转过头,还是坐了起来。

    “娘娘不多睡会儿了吗?”

    “睡不着。”

    睡不着,吃不下,要么身子不爽,要么心里郁结,要么身心俱疲,这个道理鲤裳明白。

    “奴婢去唤太医。”

    “罢了。”她摇摇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烦闷。”人生在世,还能不烦闷吗,总不能次次传唤太医。

    “泥奴回来了吗?”

    “还没,奴婢方才已经叫人去找了。”

    徐意润对她笑笑:“鲤裳,你是最心细的一个。”

    鲤裳微微脸红:“奴婢只是时常记挂着娘娘。娘娘要不要尝尝奴婢做的冰汤圆?是我母亲教的手艺,虽不值一提,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物件,但我想着也许别的吃不下,倒是能吃得下这个呢。”

    徐意润忽然好奇:“鲤裳,你是哪里人?”

    鲤裳眸光一亮,“回娘娘的话,我是蜀地人。”

    “蜀地?”她惊喜道,忽又想起舅公,便沉了声:“端来给我尝尝罢。”

    她立刻站直了,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取。”

    从前徐意润没吃过冰汤圆,一是边关条件不许,二是她不太爱甜食。往往吃不到什么就越想什么,兄弟姐妹们都是如此,最念的就是长安的各种小食,但她却最爱各种炙肉,反倒是回到长安不太习惯。

    不过鲤裳的手艺的确不错,冰汤圆吃起来不仅不甜涩,反而解腻,吃完一个唇齿留香,竟然停不下来似的,一口气进了一碗。

    看徐意润吃得欢喜,鲤裳自然也高兴。“娘娘,后面还有,您还想吃的话奴婢再去盛。”

    她点点头,“你的手艺做宫女是委屈了,不如……”一句话没说完,她突然止住,脸色也瞬间白了,眼神一凝,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鲤裳自是警惕道:“娘娘您怎么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只是下意识摇摇头就立马站起,慌张地捂着嘴寻着痰盂。

    “呕——”

    见徐意润吐得难受,鲤裳慌得话都不会说了,“娘娘,这汤圆是我晌午做的,不能坏啊,而且他们也都吃了……”

    “鲤裳。”一直把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她才扶着鲤裳的手臂微微直起身子,虚弱地说:“不要去传太医,这件事也不许和别人提起。”

    鲤裳疑惑地瞧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娘娘,您该不是……”

    但徐意润只是摇摇头。

    “暂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