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的视线。

    她没有回话,一心一意解着他的绶带,动作格外认真。

    在他的角度,只看得见她因装模作样想要逃避而蹙起的眉头。他温婉贤淑的皇后除了大婚之夜没有真正因为什么事慌张过,原来她怕的是这个吗?那还真是难得。

    全心全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徐意润忽然反应过来,他的上身貌似离自己近了一点,近到她呼出的鼻息正好打在自己脸上,弄得自己眼下发热。

    好在她很快便脱去了他的外衣,将银袍抱在手上,实打实得松了口气。

    然而皇帝维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没有动。“怎么停下了?”

    徐意润惊讶地看向他。“里衣也要臣妾来……?”这问句成功收获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好吧,她依然没有怠慢,按他要求的那样解开他的里衣。

    皇帝的行事风格,她虽然还没适应但已经习惯,所以她并不是怕这个,而是感到奇怪。之前哪怕是同床共枕他也没有让她见过他的躯体,她自然以为不许。

    双手一寸寸挪到身后,即使已经非常刻意,可仍无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腰身。与他的人不同,他的身子倒是格外火热。

    出于对礼数的遵循,她别过头去,但即使是这样,那显眼的痕迹依然手舞足蹈地闯入她的视野。

    徐意润只愣了一瞬,然而就是这一瞬,便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为什么不看着我?”

    如果之前他的话还有一丝戏弄的意味在,那这句则完全冷了下去。

    徐意润瞬间明白过来,他想问的是——她在怕什么?

    是啊,她为什么要怕,他的秘密、他的伤疤,都是他要给她看的。需要有人与之一同承担痛楚的是齐攒,不是她。

    “因为臣妾害怕。”

    慢慢将头转回,她的眼角蕴着潮湿的红。

    恍惚间,似乎听到他笑了一声。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不由分说地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放在那一道道早就愈合的狰狞的伤痕上,她莫名感觉自己蜷缩的手指也变成了一把利刃,在接触到他肌肤的一瞬间就再次将它剜开,毫不留情。

    “这些会让你感到害怕吗?”

    她暂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于是双睫眨得飞快。

    “皇后可知为何这些疤痕看起来这么可怖吗?”

    恰好,她真的知道。

    战场上受伤是常有的事,不是所有时候都有郎中能赶到,只要不是致命伤,下面的士兵往往自己解决了事,毕竟伤口愈合太慢都有可能成为杀死自己的最后一击,谁还顾得上在意一处刀伤恢复得好不好呢。

    长此以往,那些疤便想消也消不掉了。

    “臣妾愚钝。”

    但她只能低下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并咽下。

    “你父亲可有教过你分辨刀伤和鞭伤?”

    她一怔,再看向他身上的伤疤,多是平行交错的条状,果然是鞭伤。

    “我……”

    皇帝的身上竟然有许多条鞭伤,她仔细斟酌着这秘密是不是自己可承受的。

    他却没耐心等她的回复,松开了她的手,径直向后走去。

    “进来,帮朕添冰。”

    屏风后,他抬脚踏入桶中,模糊的身影似梦似幻,看不真切。

    徐意润恭顺地走进,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下装。

    弯腰时,一股寒气袭来,逼得她头脑都清晰了不少。

    面前就是皇帝同样伤痕累累的脊背,她看了一眼就快速收回目光。

    身旁是一尊冰鉴,冒着丝丝冷气。

    现在的天气还没有热到需要泡冰水降温的地步,甚至徐意润从小到大再燥热都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法降温,毕竟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不过经验告诉她最好不要忤逆他的选择。

    总之就算冻坏了也不是她的身子,何必管那么多。

    他手臂搭在鞭上,被泥奴一嘴咬出的血洞就这么明晃晃摆在她眼前,哪怕算不得什么大伤,但那整齐的牙印多少会让人看得不舒服。

    “敢问陛下,添多少合适?”

    “全倒进来吧。”

    望着那尊方鉴,她虽然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骤然增长的冷气中,是齐攒丝毫未变的面庞。就连衣着完整的徐意润都有些受不了了,他浑身赤裸泡在里面,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说有……看着他微微后仰的头颅,徐意润忽然从中解读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也许皇帝确是喜爱冰浴呢?

    脑中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因为她很快意识到,冰浴到一定程度即是疼痛,而常人绝不会以痛为乐。

    她敛下探究的眼神,一心一意盯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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