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没有立刻逃走,反而躲在暗处,小心地盯着眼前一大帮人。徐意润觉得有趣,便凑近俯身。
“娘娘!小心它的利爪!”
一群人紧张不已,围成一圈,徐意润瞧瞧他们,除了敬绾没有一个敢上前的,调笑道:“一只小小的猫儿,何必这般如临大敌?”
“此物不可貌相,虽说看起来小小一只,可却凶顽不化,野性难驯,与它接触可得万般小心!”
一面听着梦石的话,徐意润一面望着玄猫,只见它默默盯着自己,神色极其不屑。
它越是如此,她越是想逗弄逗弄。
“瞧你们一个个的,一只小猫也能把你们吓住,这么多人也就敬绾一个胆子大的。”
她蹲下,向着那只黑黢黢的东西慢慢伸出手,一寸寸小心地靠近。
一众人都不免屏住呼吸,盯着那只修长的手,距它只有一掌距离之时,殿外却传来了通报。
“启禀娘娘,厘内官来了。”
她转头望去,手在空中顿了一瞬,终是收了回来。
厘重是皇帝身边的大宦官,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觉得没什么好事。
“请进来。”
她直起身,暂且把猫放在一边,正好见他满脸笑容地踏入庭院。
“臣厘重谒见皇后娘娘。”
“免礼。”她走下阶去。“是陛下有事吩咐?”
厘重又行了个礼才开口:“今日陛下得一宝物,是南海进贡的异兽,称之为祥瑞,将其赏给娘娘。我就是特来送这奇兽的。”
“奇兽?”
厘重笑笑:“等见着了娘娘就明白了。”
他转身叫到:“送进来!”
只见一个内官率先走进来,手里牵着绳子。
远远望去,一直把头高高扬起才能看到它的全貌,高三人有余,羊首,鹿身,马蹄,牛尾,和古籍记载的麒麟有几分相像。
但其貌着实骇人。
她听见身边的小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的意思……要把这个、瑞兽放在椒房殿?”她语气犹豫中透着震惊。
“正是。此物极其温驯良善,只食树叶、喝露水,不食生物,是仁善之兽也,与我大夏所尊奉的圣人之法相合。娘娘刚进宫就有这样的赏赐,实乃荣宠,陛下对娘娘是格外上心的。”
她侧了侧身,“那便牵进来吧。”
待这奇兽走近,她才看见它那黑得吓人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它甚至还嚼着树叶,似乎是不屑于看人的模样,几个宫女也皆不敢直视。
“陛下可说这祥瑞该怎么养?”
“陛下让娘娘自己看着办。”
徐意润瞧了他一眼,只看见滴水不漏的一张笑容。
“东西送到,臣就回去复命了。”
她围着这个麒麟左看看右看看,从前到后绕了两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敬绾,你把它牵到后面把。”
“啊?我?”小宫女战战兢兢:“娘娘,我不敢。”
她扫了一眼,发现她们都是一个表情。
“梦石,你来吧。”
“我?”他指着自己,也是满脸愁容:“娘娘,我、我也……不敢。”
徐意润故意板起脸:“本宫让你敢你就得敢。”
无奈,他小心翼翼地抓起绳子,轻轻扯着试探。“驾!驾!”
麒麟纹丝不动,宫女们却都笑了。
梦石束手无策地转过头来:“娘娘,臣愚钝,驾不了这祥瑞。”
“要不你折根树枝,将它引诱过去呢?”
“这也许可行。”
他折了长长一根枝条,踮着脚尖在它面前晃。敬绾:“它眼睛长在两边,你在前面晃怎么行。”
“那你牵着它。”
于是就这样,两人一个牵一个引,成功将麒麟带到殿后。
鲤裳奇怪地问:“娘娘怎么不把它送到兽圈去呢,放在椒房殿,大家都惶惶不安的。”
她笑笑:“既是恩赏,怎么能随意送走呢。”
太后送的奴婢她可收,皇帝赏的祥瑞却不收,要真这样,岂非正中他的下怀。
但一直把它放在椒房殿也不是个办法。
“好在它吃树叶,喝露水,还算好养活,你们也别招惹它,就让它暂且安安生生地待着吧。”
“喏。”
具体该拿这个怪兽怎么办,她几天没想出个好法子,偏偏又有不速之客。
“奴婢回来的路上听见中黄门说付家女公子进宫了。”
“女公子?”
付家虽人丁兴旺,女儿却不多,只有五位,两个年纪尚小,一个仍在襁褓,能独自进宫的想必就只有大司马之女付晗与光禄勋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