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隅对她的印象是个理智聪慧的女生,她记得班里的值日表就是她排的,话说今天好像是他值日来着。
看她语气严肃,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一起说吧。”
张承谨真是要感谢她,这么适宜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反应过来,明明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好了,不过好在此刻绷紧的弦放松下来。
他盯着章与时的嘴,等待着她说话。
“这样的持久战根本行不通,只会消耗你们的体力,我们需要一个策略。”
夏东隅明白过来,这是军师来救援了!
他眼睛透亮,期待地望向章与时。
章与时也招架不住这莫大的信任与真诚,清咳两下,开始出谋划策。
比赛分数追比不相上下,两队体力都消耗了许多,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高强度与长时间的运动是谁也受不了。
所有人都想尽力快速完成这场较量,双方胶着不下,比赛来到白热化阶段。
厕所终于放过这位拉肚子的同学,周文凯姗姗来迟,看到这场面摸不出头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班站位成牛角状,张承谨给夏东隅做下掩护,夏东隅突破出来,手递手交接杨率真,两人交叉,引起对面追防或是换防的犹豫,夏东隅切入旁边,黑皮与其他人紧紧夹逼杨率真,抬手拦截,球外弹到三分线外,距离太远夏东隅拾球根本无法投射。
他冲张承谨挤挤眼睛,对面机敏如鹰,察觉动机,一左一右狠狠包夹张承谨,可球根本没有要往他传的意味。
夏东隅趁他们不注意反手将球高高投递给远处的高觅,二班所有人疏忽,全然忘记了防守边缘的高觅。
此时拦截已迟,球刚好传至胸口,刹那高觅弹起扣球!
“一班加两分,还有三分钟!”
黑皮顿时慌了神,焦灼的眼睛到处张望,里面渗满了血丝。
已经被超过了,就剩下三分钟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他提起衣角擦汗,一滴汗无意滴落到了地上。
球场上比赛仍旧激烈如火,鞋子交错的摩擦声刺耳,摩肩接踵间摔倒也是无可厚非。
皮黑看见球落到张承谨手中,发疯了般猛突向他。肌肉在肢体间生硬摩擦,推搡,下一秒夏东隅豹子般从空隙切入掩护,速度极快,黝黑强健的臂肘用力怼上了胸口。
“唔嗯!”
夏东隅吃痛发出一阵闷哼,身体受惯力重重摔倒。胸口连同校服被他攥出褶皱,手心冒汗,他说不出话,只是绞死般咬着后槽牙。
“夏东隅!”周围呼喊声不断。
“干什么,接着打啊”黑皮不以为意,丝毫不管倒在地上的人,自顾自地将球投入球筐。
先映入眼帘的是蹙眉紧张的张承谨,平日清淡的眸子在这时无所遁形。
相处的几天里,他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痛觉也仿佛减少了许多,强忍着痛拽起嘴角摆手。
我没事
“犯规犯规!!!”李雨婷吹哨声不止,吼着的嗓门比平日拔高了许多音调。
姜研看不下去怒道:“你他妈玩阴的啊!”
黑皮脸皮厚度堪比字典:“球场上小磕小碰多了去了,玩不起就别玩!”
李雨婷径直跑到球场中央,杏眼锐利怒睁:“时间已经到了,比分公平公正,48:46二班认赌服输。”
她把计分表拍在黑皮胸口,警告他。
黑皮还不服气:“大姐,我明明最后投进了好吧,怎么,你瞎啊,什么时候一班成为残疾收留所了?”
“我草你妈!”夏东隅没拦住他,最后还是张承谨扼住杨率真的冲动的拳头。
明明自己犯规恶意伤人,还死皮赖脸不认账,引得其他同学哗然。
哗然声中又多了连绵不断的不满嘘声。
“花生,你看他,还是个男人吗?”
“毛豆,他就是不人。”
前排两名女生“窃窃私语”全被他尽收耳中。
黑皮眼神飘忽,猛地望向下面的人,熟悉的面孔……
!
她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操,都毁了!
红色涨满他的头,晕乎乎的,赧然与怒火在气盛的青春期自尊下压抑膨胀。
“球场给你们!”
他狠狠摔下这句话败北般落荒而逃。
两队在纷纷喝彩中离去了身影,同学们都流连忘返,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感觉上课都有劲儿了。
人潮散去,张承谨扫过夏东隅的脸,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医务室。”
听到这话,夏东隅头甩拨浪鼓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