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都给你都给你!”
温菁文美了,抱着被子安安心心、面带笑容地躺下,又想到没有被子,穿个睡衣露在外面的李都安,贴心地施舍了一个被角给他盖住肚脐。
李都安:“......”
过了一会,温菁文又把脚伸了过来,“我的脚好冰。”
李都安就知道还没完!而且脚冰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但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好奇地握上了温菁文的脚掌。
“冰个屁!”
“黑内裤配白袜,又上哪学的时尚睡觉穿搭!”说完,直接麻利地把温菁文的袜子从头揪掉了,又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把袜子甩飞不知到了哪。
温菁文并不在意,甚至自己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了,扔到了床底下。
这回终于安生了,温菁文背对着自己,酝酿睡意去了。
李都安拉了拉被子要盖,温菁文抬起胳膊放给他。
不一会儿,李都安便睡熟了。
听着李都安平稳规律的呼吸声,温菁文觉得安心。
为什么是李都安呢?温菁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温菁文有一套喜欢与爱论。
在他的这套论理中,喜欢跟爱是不一样的,它俩甚至都没什么关系,我喜欢一个人不一定会爱他,我爱一个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他,这两个完全就是不同的情感。
参考来源就是自己与父母。
自己对父母,父母对自己都是有爱的存在的,或许爱的方式不是双方喜欢的,但这并不能湮灭爱的存在。但是就喜欢来说,自己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他俩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自己的。
自己需要一个人来爱自己,还要喜欢自己,还要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爱自己。
但为什么就一定是李都安呢?
温菁文细细想想,其实并不是自己选择了李都安,而是李都安主动暗示了自己,他可以成为自己需要的那个人。
小的时候,温菁文完全就是混世大魔王,打败天下无敌手,霸道又强势。别的小朋友来自己家玩,只是因为不想让他玩自己的恐龙玩具,捡起身旁的棍状物就给人家头上敲了个包。
但李都安不一样,李都安很“听话”,而自己为了留住这个玩伴,基本上都是李都安想玩什么自己就跟着玩什么。
但温其良评价:这是两个地雷凑一块儿了。
再后来,给人下巴咬出血,李都安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有一百种办法让自己付出代价。但是没有,甚至在他以为李都安会和其他人一样要求自己道歉的时候,比自己的那句“对不起,李都安”先一步出来的是李都安的那一句“我不要原谅温菁文”。
这在受害者的角度来说,完全是一种愚蠢的做法。
后来去了学校,温菁文拦住了下巴还带着血痂的李都安,问他为什么那样做。
李都安只是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在他的认知里,温叔叔与文阿姨肯定会迫于李家的压力,没有任何关心,只知道强硬地要求温菁文低头道歉,所以他像是理所当然一样,道:“因为大家都在欺负你,但只有你在欺负我。”
比量法?温菁文完全不懂他的这个脑回路,自己推卸责任都想不出这话。
但温菁文把这当成了李都安的暗示,并一直不断试探他的底线,看他到底能宽容自己到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