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位老者拍案而起,脸色多变胸口不断起伏着。“厌清!你反了天了!我教书十余载就没碰到过你这样的!”
“那您倒是说说,我说的有什么错?世人都说神是救人的,之前的战争他们没出现,最近的反潮他们也没出现,现在反潮也只是暂时控制了,随时会被突破,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拳头咔咔作响,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老者拧着眉,那一双愤怒的眼中多了丝迷茫。
“再说了……”
“好了,小清别说了”一道男声打断了厌清的"控诉"。
“五长老,我代厌清向您道歉,厌清还小希望五长老别放在心上。”
“哥……?”厌清错愕的看着眼前人。
少年身着黑衣,腰间一莲花玉佩还在晃动,黑色长发用纯白发带束起,白皙的面容上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此时他双手抱拳,弯腰"请罪"。因刚刚心急快走,额上有了层薄汗。
“是殚昺师兄哎”
“师兄还是那么帅!”
“殚昺师兄哪都好,就是这厌清老拖后腿”
见来人刚刚还鸦雀无声的人群,慢慢有了讨论声。
“安静!”见学生吵闹五长老又拍了桌子。
五长老看着殚卿欲言又止,最后挥了挥手,“唉,罢了,厌清回去把「清心诀」抄三遍,抄不完别回来”说完看也不看,拿起课本翻开。
二月的天依旧寒冷,湖面倒映着少年模糊的身影。两位少年并肩同行着,步伐同频,似天生的合拍者。
不远处雪从树上跌进了水中,溅起水花。
“哥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随着水花落下的是少年的愧疚。
自厌清来后,每天与他人不是在争吵就是在争吵的路上,严重的还去了判堂,每次都是殚卿亲自去领回家,厌清愧疚不已,他也不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没事的,不过厌清我希望你能懂,你可以不赞同,但不可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神的高大已扎根在了人们心中,这点你改变不了。又换个说,你只是一个小弟子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五长老下不来台,他会怎么想?”殚卿知道厌清是什么意思,但他选择了忽略,他不想让厌清认为自己是累赘,他想让厌清知道以前是过去式不要一直去想。
“我…”衣服两边已是皱皱巴巴,看得出"凶手"下手之狠。
殚卿无奈叹了口气 “好啦,这些你以后就会懂了,之后你抄完去给五长老道个歉,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出去吧”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而且早点历练不是坏事”。
…………
半晌,未听见回复。
“不说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事吗,现在有时间了有什么要问的吗”
“为什么他们那么厉害却不肯帮我们?”厌清低垂着头眼睫轻颤着。
殚卿先是一愣随后眺望着天空,“因为天界有天界的规矩,他们不能插手人间的事”
“那他们救福于人的说法哪来的?”
殚卿没回答,停下了脚步。盯着树上的雪落下 融进水中,直至水面恢复平静,嘲讽般的笑了笑说“谁知道呢”
厌清又问了许多。一直到回了住所。
窗外的冷风呼呼吹着,刮的风铃响个不停,霜染花的花瓣随着风飞往天空不知所踪。
是自由,是掉落。
“霜融花伴,故人归家…”(1)
“哥你说什么?”
“没事,抄吧,我陪你”
抄书的时间很长也很无聊,但有哥哥在旁边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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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临。
窗外的风也似入眠般停止了怒号。
一切,归于沉寂。
“走吧”殚卿伸了个懒腰便往门口走去。
“啊?去哪啊,这…还没抄完啊”厌清愣了一瞬。
“没事,又没说什么时候交,写这么久了放松一下也不过分吧?”殚卿转头笑了一下“早上不是挺横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我我我…我没有”厌清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立刻!马上!
山下,柔铃镇。
“奇怪了,柔铃镇不是一向热闹吗,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人都看不到”厌清左看看右看看的,就差把不可思议写脸上了。
“不知道,但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殚卿不自主摩挲着手指上的一枚银戒。厌清一听神情立刻严肃了。
两人走了一会,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太过于安静以外其他没有任何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