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女人的手指
放晴了,没有下雨。

    汉克的日子照常,上学,下课,也许去做点零工,回家,写作业,偶尔打开窗户和那帮小孩对骂,周日母亲陪着他去医院检查,拿药。

    情况逐渐好起来,也渐渐适应了旧金山的生活。

    直到一天晚上,有人再次打破了窗户,雨从窗户灌进去,当晚汉克就发烧了。

    一连烧了好几天,不顾汉克反对,母亲把两个人的房间换了,又把窗户用木板钉上。

    她去找那群小孩的父母算账,但因为街区太破没有摄像头,几个小孩又相互串通好了,没有成功。

    汉克把头埋在枕头里,哭声藏起来。母亲看着心疼。

    “好多钱,又是好多钱。”汉克哽咽着,“你还不如不救我了。”

    母亲握住他的手,迫使他把枕头放下来,他脸上全是泪水,泪眼朦胧。

    “我听说市区里来了个医生,是从纽约过来的,我已经预约好了,明天带你去看腿。”

    汉克抽泣着,眼睛都红了。

    母亲的脾气像石头一样硬,汉克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

    还没开到,就下了雨。

    母亲的心里隐隐感觉不安,但幸好背包里还有那把伞。

    她把所有的存款全取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搏,她的神经紧绷着,留意着每个不详的预兆。

    两人撑着伞,到了医院楼下。

    母亲去挂号,他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抱着母亲的背包等待着。

    母亲一会气喘吁吁跑回来,说:“我这边可能还要一会。”

    她塞了一张纸币在他手里,还有新鲜的机油味,想来是昨天挣的,“你去买点早饭吃吧。”

    汉克撑着拐杖走出去。

    右手撑着伞,背包背在身后,左手拄着拐杖,他不应该在外面转悠太久,可他今天真的很累了。

    雨渐渐停了。

    他走啊走,就想走出医院的范围。

    站在桥上,下方的河水奔流不息,人群喧闹着从身边经过,他的世界却很安静。

    此刻太阳还没升起,刚下过雨,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雾气,有红紫色从云团中升起来。

    “这里的景色比别的地方更好一点吗?”有个圆眼睛的女生问。

    汉克:“挺好看的,比医院的风景好。”

    女生:“有人带你来看病?”她看了眼汉克的拐杖。

    汉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说:“是啊,找的医院里的妮可大夫。”

    女生看了他一眼,说:“她的收费很高的,你们……”

    汉克:“你认识她?”

    女生伸出手:“我叫金。”

    汉克和她握手。

    金笑了起来,说:“想让她给你们治,治是一定会治好的,不过可能要卖房子了,你们有房子可卖吗?房子是在郊区还是在市区?”

    汉克:“郊区的一栋小房子。”

    “不值什么钱啊。”金摸摸下巴。

    “那你可能治不成了。”金说,“我先走了。”

    她离开了,汉克忽然看到地上掉了个粉色的钱包,捡起来喊:“你东西掉了!”

    金扭过身,摸摸口袋,有点尴尬地笑。

    拿回钱包,她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忽然问:“你有钱吗?”

    汉克口袋里面还有母亲给的一点钱:“有一点。”

    “拿出来给我。”金说。

    汉克犹犹豫豫地掏钱:“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抢劫啊。”

    金扑哧一笑,拿过钱,说:“你去那个长凳子上坐着。”

    汉克照做了。

    “我的能力没有妮可强,我不喜欢背书,也不喜欢考试。”金笑着说。

    “不过应付你这种小问题,也可以了。”

    她把手放在汉克的膝盖上,一路滑到脚踝。

    两人随便扯些闲篇,聊点新闻,十分钟就过去了。

    来往的路人走得很快。

    “你的钱我就拿走了,诊疗费。”金笑着说。

    汉克刚站起来,金就离开了。

    脚腕还是疼,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汉克觉得自己受骗了,但金额也就几块钱,没必要追究了。

    他拄着拐杖走回医院,重新坐回椅子上,母亲出来看到了他。

    “你去哪了?”

    “去附近转了转。”

    汉克:“我们现在是要去看病了吗?”

    母亲看上去有些愧疚:“我预约错了时间,明天我们要再来一趟。”

    两个人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两人正要上公交车,那几个小孩又出现了,抢过汉克的背包跑了。

    母亲正要追上去,忽然看见汉克的腿动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背包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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