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会，做了这件事，你就能证明一切，我从此再也不会怀疑你。你重新做回你的队长，重新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

    他拍上奥兰多的肩，“况且，兄弟的身份，怎么能比父亲重要呢？”

    奥兰多双肩颤抖，撑在地上的手像是要扣进地板，他说：“我……我不愿意。”

    撒迪曼不解地看着他：“多么好的机会！只因为一个外人，你就要背叛你的君主，那倘若罗拉是汉尼拔的人呢？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他投奔汉尼拔，把整个家族丢下？”

    奥兰多沉默了，他听出了撒迪曼话中的潜台词。

    无论罗拉有没有背叛，他都会成为一个检验忠心的试验品。只因为他笨，对撒迪曼来说没有利用价值。

    罗拉和家族，你选哪一个？

    奥兰多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说：“遵命。”

    第二天，奥兰多被重新提拔为缉捕队队长，兼任将军。

    应撒迪曼的命令，他打开了所有传送通道，恶魔开始大批量前往人间，主要集中在丹麦的格陵兰岛上。

    出征之前，罗拉被发现死在军营内，刀子来自背后，是地狱锻造的刀子，死得很快。

    奥兰多为他举行了战士礼，用最高礼仪下葬。

    女巫泰希拉为军队制造了隐藏恶魔角的药物，方便潜入人类。

    同时间，威尔离开了那座渔村。

    他在老板桌子上留了张辞职信，好久没写字的他连握笔都不知道怎么做了，字写得歪歪扭扭。本来想用打印机，但他连打印机也不会用。

    辞职信的内容如下：

    “抱歉，其实我不是人，我要和朋友出征了，祝福你不会遇到头上长角的人。我们不会再见了，但记得把这个月的工资打到我卡上，否则工会，你懂的。”

    这段逻辑混乱不通如同海龟汤的话，让老板皱着眉头想了好几天，还喊了其他几个工友过来帮忙分析。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威尔在胡言乱语。不过辞职是真的。

    “你说，他们的第一步行动会是什么？”威尔问。

    克雷迪斯：“我研究了历史上的不少战役，战争开始前，一般都会暗戳戳找点事情，然后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不过这帮恶魔本来就没什么底线，应该不介意打仗正不正义。”

    威尔：“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我已经联系人间的天使在查了。放心，能查出来，哪个地方突然出现大面积没有任何身份的人类，哪个地方就可能被入侵了。”

    克雷迪斯：“你真的要将我们一起参战？”

    “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威尔说，“连思考都多余。”

    克雷迪斯看着威尔，眼神很复杂：“我真羡慕你。”

    威尔挑眉：“为什么？”

    “你一开始漂在海面上，沃尔夫收养，又把你丢给我带，你从一开始立场就确定了，从来没有怀疑过。”

    威尔：“难道你有怀疑过吗？你以前是怎么成为天使的？”

    “成为天使的途径千奇百怪，有的人活着就已遁升，有的人死后才成了天使，也有些动物成了天使，不瞒你说，我见过一只最诡异的天使，是个恐龙，刚破壳就被陨石砸死了，所以……嗯，还是一只宝宝恐龙。”

    威尔哈哈大笑，克雷迪斯瞪眼：“它刚破壳都比我高！”

    克雷迪斯：“我是怎么成为天使的……我是天使和人类的孩子，不是说我是关系户啊，天使和人类的孩子是人类，人类和恶魔的孩子是人类，我那时候是个人类，死后才成了天使的。”

    威尔很想问克雷迪斯是怎么死的，但这实在很不合时宜。

    克雷迪斯还能不懂威尔的心思吗？他直接讲了出来：“淹死的。”

    他用手比划着：“那时候我差不多八岁，两个和我一般岁数的小男孩把我按在水里，我一会就不动了。”

    “我们那时候还是部落呢，离现在有上千年了，那两个人也早死了，我一死就成了天使，后来长到现在这么大。”

    克雷迪斯想起了什么，说：“天使可以控制自己的外貌停留在哪个年龄段了，像我，就留在自己的二十九岁，正年轻，你不要像安东尼那样，自诩岁数大，停在自己的七十八岁，一脸老年斑。”

    威尔沉浸在克雷迪斯的故事中，一时间有些忧伤，克雷迪斯又笑了：“你看，你连悲伤都很纯粹，我给你讲笑话，你都不带捧场的。”

    威尔噗嗤一笑，说：“你原来生活在部落，难怪你现在穿衣服这么讲究，要把以前缺的补回来吗？”

    克雷迪斯揪住他耳朵：“戳到我痛处了哦，威尔小朋友，今天你的嘴有点欠欠的。”

    威尔哎呦喊疼，克雷迪斯松了手，两人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