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了进来,然后是一顶帽子,红色的帽子,很漂亮。
一阵风吹来,掀起帽子,手赶紧按住帽子,快步走出来。
“又见面了。”克雷迪斯说。
他身后走出一个长胡子的老人,老人捋着胡子,急切地问:“威尔在哪里?”
迈尔逊:“在监狱。”
克雷迪斯挠挠头,安东尼:“先拿到阿莲娜的尸体再说。克雷迪斯,你去把威尔救出来,麻雀一定要带回来。”
克雷迪斯神色凝重:“好。”
迈尔逊:“那我呢?”
克雷迪斯丢给他一瓶药,说:“以后我们还是敌人,下次再见面,我绝对会不留余力地杀死你。”
迈尔逊撇撇嘴,转身想走,克雷迪斯说:“对了,一定要避开沃尔夫,他现在在找你。”
“他找我干什么?”迈尔逊有点生气,“久保太郎不是早被抓进万神窟了吗?”
安东尼和克雷迪斯对视一眼,走上前,说:“久保太郎跑了,现在还没捉回来。”
迈尔逊不可置信:“什么?那地方……他也能逃出来?”
“我们怀疑是有人放他出来的。”克雷迪斯说。“他最后出现在巴西。”
迈尔逊咬了咬嘴唇,怒道:“他和我现在没什么关系!”
克雷迪斯耸肩:“沃尔夫把久保太郎当成孩子对待,他觉得你俩有关系就是有关系前男友关系怎么不算是关系?”
安东尼呛了一下,白了克雷迪斯一眼。克雷迪斯换了个礼貌的语气,说:“小心他来找你算账。他可能觉得久保太郎会来找你。”
迈尔逊没说话,拿着药瓶走了。
……
这些天,撒迪曼在差人着手准备典礼,召集人员,一同观赏一场盛大的仪式。
奥藏家族最后一个人的消失。
他穿上红丝绒西装,整理了头发,典礼明天就要开始了,他要见一见这场表演的男主角。
打开房门,汉尼拔坐在牢房左侧的角落,威尔离他很远,坐在另一侧。
撒迪曼靠近,半跪的姿势,皮鞋很亮。
汉尼拔嘴唇干裂,头发很乱,眼睛却很亮,看上去精神矍铄。
撒迪曼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眼睛好了,是他给你治疗的吗?”
撒迪曼看向威尔,汉尼拔冷声:“是那些女巫做的。”
撒迪曼:“那三名女巫吗?她们的能力应该没有这么强。”
撒迪曼揪起他的头发,将他摔在墙上,说:“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跑这么多年,你都要长成一个大人了,听说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心理学?还是听你父母的学了商科?”
威尔看着汉尼拔苍白的脸,自己的太阳穴也疼了起来。
汉尼拔:“学这些没什么用,我现在还是被抓来了。”
撒迪曼大笑起来,食指指着汉尼拔一晃一晃,“这句话说的倒是在理。”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一直想让你见见,哦,对了,还有你这位朋友,是叫威尔对吧?”
他朝威尔招手:“威尔,过来。”
威尔没敢动。
“过来。”他表情严肃起来。
威尔还是不动。
怕是怕,就是不动。
撒迪曼干脆地拍拍手:“无所谓,反正你也在这个牢房。监狱长,把人给我推进来吧。”
只听车轮转动,走廊尽头的微光堪堪照亮了人的头,两个人推着轮椅上的人,慢慢往牢房走来。
只听见呼气,吸气的声音,没人说话。
威尔凝神看着,没开口,汉尼拔已经知道是谁了。
两个监狱长合力把轮椅连同轮椅上的那个人抬进了牢房。
撒迪曼:“还认识他吗?几年不见,不会忘了老朋友吧?”
威尔的太阳穴更疼了。
汉尼拔瞧着那张脸,冷笑一声,擦擦嘴角的血。
轮椅上,詹姆斯歪着头,流着口水,背上是几百条树根钻穿的洞,身材干瘪衰老,脸上长了老年斑,眼睛昏沉,右边的眼睛结了一层白翳。
他只剩下眼睛和一只手能动了。
鼻子疯狂抽气,他眼睛圆瞪,嘴角抽动,怒视着汉尼拔,看上去要把汉尼拔分尸。
汉尼拔笑了,他只觉得这幅场面可笑。
“你把他辛苦地从沉睡状态复活,只是为了这些吗?”
汉尼拔很想大笑,但礼节控制他只是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微笑。
相比起来,撒迪曼的笑才是真正的肆意,他笑着说:“我想让你们各自看看对方狼狈的样子。”
他拿来一个板子,板子上写着许多英文字母,一名监狱长拿着棍子在上面有顺序地滑动,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