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装了防滑链条,所以行进十分稳当,车子后方绑了一块备用车胎,车胎上停着威尔的麻雀。
威尔坐在副驾驶,车窗开得很大,阳光大喇喇地从云层斜照进来,侧脸柔和而天真,他认真地欣赏着景色,大自然的造物让他惊奇。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威尔忽然想起来。
医生专心地开车,没听见他说的话,他一专注起来就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威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帕西诺。”
“这个名字……”威尔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个演员的名字,我老爸喜欢,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帕西诺自己挑明了。
威尔:“我见过当医生的人不少。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当个随行医生呢?”
帕西诺:“闲不住,不想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你还认识有当医生的?是谁?”
威尔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会,两根眉毛一抬,说:“心理医生算医生吗?”
“怎么不算?”帕西诺猛打方向盘转了个弯。
“那我绝对认识一个,叫汉尼拔。”
帕西诺笑了:“你还说我的名字奇怪,他的名字还是个古代将军的名字呢。”
威尔:“是哦,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聊一会就得停下来几分钟,因为帕西诺得辨认路线。
“把车窗关上。”帕西诺说。
威尔关上车窗,帕西诺等着他问为什么,威尔没问,他就自己解释:“这是防止野兽扒窗户,它们看我们就跟看玻璃罩里的食物一样。”
威尔:“这一片最凶的野兽也就是美美了吧,你怕它?”
帕西诺石化一样扭过头:“你不怕?”
威尔抿了下嘴,意识到自己有点露馅,忙说:“我也怕。”
帕西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怎么知道美美今天会出现?”
威尔:“……我来之前找神婆卜了一卦。”
帕西诺:“你信这个?这可是迷信。”
我不信也得装作信啊,不然我怎么解释啊啊啊啊
威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和医生打这个赌。
帕西诺揉了下头发,从背后拽出一个兔皮帽子戴上了。
他又开了一会,忽然指着前方:“那边有人!”
威尔视力极佳,定睛一瞧,那是带着三个孩子出来遛弯的埃克斯。
也许是出来这一个多月他习惯使用人形了,竟然又把自己变成了人!
埃克斯看着远处一辆车子驶来,也正抱怨着呢。
昨天还没拍够?!你们团队不是隔一天歇一天吗?怎么又跑上来了?
车子越开越近,帕西诺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人是谁,他猛转方向盘,一脚踩了刹车。
威尔赶紧一头磕上了前面的装饰,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果然帕西诺被吸引了注意力,查看威尔的伤势,伤得不重,流了一点血,涂点碘伏就好了。
帕西诺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老虎胡须翕动,像座山一样朝他挪来,脚步踩下去时冻结的冰块都碎了。
它身后跟着三只同样凶狠的小老虎,小老虎壮了很多,但还是很黏。
老虎一声嘶吼,帕西诺连滚带爬跑回车上。
威尔朝埃克斯悄悄挤了下眼睛,埃克斯转过身,慢慢消失在山麓一侧。
帕西诺骂了句脏话,一拍方向盘,说:“我看到的明明是人啊?!怎么变成老虎了!”
“你看错了。”威尔说。
“不对,那绝对是个人!”
威尔温柔而矢志不渝地给他洗脑:“你一定是看错了,我看到的就是老虎。”
经过多番坚持后,帕西诺终于动摇了:“难道是我眼睛出了问题?我难道是个精神病?”
威尔见过头了,连忙说:“哪有什么精神病,就是单纯地看错了。”
帕西诺:“也许……吧。”
那绝对是阿莲娜,如假包换。
埃克斯的话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没人信他,但埃克斯坚信。
那就是真的阿莲娜。
威尔和克雷迪斯决定分开行动。
克雷迪斯去巴西,威尔去英国。
当然,这是威尔自己要求的。
不过这一次,克雷迪斯可不愿意再帮他养着麻雀了。
“自己捡的麻雀自己养。”克雷迪斯说。
“英国现在天气热,麻雀不想待在我怀里,那我不就成了一个肩膀上驮只鸟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