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着麻雀,麻雀果然开始抱怨:“好冷!”
威尔明白克雷迪斯只是心疼自己,笑了一下也就没说话。
零零散散的人群从草丛边经过,现在是下午四点,天空开始转黑。
回家的人群慢慢散了,夜幕初上,天空没有星星。
他们没有等来那个人。
回家时,克雷迪斯面上有些窘迫,在天堂待了太久,他都快忘记人间的传统捕猎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克雷迪斯来之前夸下海口,说三天之内必定捉到那个人,但不知不觉,三天已经过去了。
克雷迪斯知道时间到了,但他不怎么伤心,只想偷偷假装自己以前的诺言不存在。
但在第三天回去路上,威尔反而认真地安慰他:“没关系,三天是个很短的时间,警察抓犯人都要几个月呢。”
克雷迪斯有点汗颜。
回到房子,电话有无数条未接来电,克雷迪斯一条条回过去,但提到让他们过来签协议时,大部分都挂了电话。
有几个胆大的过来了,但签了别人的名字,被克雷迪斯一眼识破轰了出去。
三人在俄国待了大概两周,每天埋伏在那所草丛对面的空房子里,晚上再回到家处理一大堆骗子打来的电话。
直到一个周日的下午,酒馆有一名醉汉歪倒在路边。
醉汉站了起来,歪歪扭扭朝草丛走去。
他拉开围栏,克雷迪斯立刻用他极强的视力扫向草丛。
枯草长得密密麻麻,枯叶枯枝之间几乎一点缝隙都没有,克雷迪斯可以看见枝叶上每一粒灰尘,却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醉汉拨开草丛,头上冒着热气。
忽然,他软倒在地,什么东西将他拖了进去。
威尔警铃大作,立刻从手臂上抽出剑,克雷迪斯立刻拨通了电话:“沃尔夫!”
沃尔夫像一颗导弹,从楼下跑过去,街边过路的一辆车鸣笛,沃尔夫与这辆车擦身而过。
威尔和克雷迪斯跑下楼去,一同拨开草丛,枯枝败叶时常遮挡视线,但好在沃尔夫体格庞大,硬是为他们闯出一条道来。
醉汉挣扎着,两条腿扑腾发出声音,沃尔夫循着声音一路狂奔,他听见了蛇的嘶嘶声,以及醉汉不成语调的求救。
他听到了一道歌声,令人心醉神迷,仿佛用弦琴弹奏出的天堂妙曲。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迟缓了。
“沃尔夫!”克雷迪斯声嘶力竭地大喊。
一同响起的还有醉汉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清醒过来,瞬间切换了形态。
千百只眼睛睁开,翅膀像刀子一样割破枯草,獠牙大张,他朝那条不断移动的轨迹扑过去。
克雷迪斯看见远处塌陷了一大块,整片草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浅坑。
两人蹒跚着跑过去,雪漏进了靴子,脚冻得发麻。
醉汉躺倒在地上,他在看见沃尔夫的一瞬间就昏了过去。
沃尔夫的无数只眼睛密密麻麻地眨动,像曝晒后的向日葵表面。
他爪子下抓了一个人,光着身子,身体像蛇一样软,已经不再挣扎了。
克雷迪斯面容抽搐了一下,立刻开口解释:“沃尔夫,我求你参加这次行动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沃尔夫说。
威尔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沃尔夫说话,以前威尔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
威尔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左右看了看。
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真的变成了蛇,青黑色鳞片,吐着信子,眼睛呈倒三角,阴毒无比。
沃尔夫身上的眼睛流露出怜悯和痛惜,“久保太郎。”
“好久不见了。”久保太郎说。
克雷迪斯:“我一直好奇迈尔逊所谓的好友是谁,原来是你。”
“你们互相认识?”威尔此时真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久保太郎曾是沃尔夫最出色的学生。”
久保太郎闭上眼睛: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沃尔夫,”克雷迪斯求助地看向沃尔夫。
沃尔夫:“迈尔逊现在在哪里?”
久保太郎不肯说,克雷迪斯只好重新返回那片草地,和威尔一起寻找久保太郎的衣物。
果然,他们在一片枯叶下发现了一件公文包和一套衣服。
公文包里放了钥匙,钱包,还有几张公司文件。
克雷迪斯:“久保太郎,你明天恐怕不能按时上班打卡了。”
他看向威尔:“威尔。”
威尔将那把通体发蓝的剑挥起来,表情有些犹豫:“真的要杀死他吗?”
“天使斩杀恶魔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