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色
?”威尔问。

    “没什么不开心。”汉尼拔说。

    “你在骗我。”

    “没有。”

    “你的眼睛现在还没治好,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吗?”

    “不是,”汉尼拔沉默了一会,又说:“也有一部分原因。”

    汉尼拔喉结上下滑动。

    “你的眼睛原本是什么颜色的?”威尔问。

    汉尼拔:“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颜色。”

    “能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吗?”

    汉尼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眨眼间威尔拉他来到便利店旁。

    便利店外有一盏照射范围很广的小灯,小灯照着一块石头做的台阶。

    汉尼拔感到一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威尔的声音像风一样扫过他的耳朵,脸颊一侧泛起酥密的电流。

    “坐下吧。”声音轻轻指引着他。

    汉尼拔鬼使神差地坐下了。

    威尔的一只手放在汉尼拔的颈侧,手指贴着汉尼拔的皮肤。

    汉尼拔浑身血液奔流,颈部最脆弱的血管暴露在威尔的手指之下。

    他有一种暴露的感觉,暴露在危险之中,就像度数很高的酒,喝的越多,越濒临死亡也越接近疯狂。

    威尔的吐息就在他的脸上,鼻尖很痒,不能伸手去抓,久而久之浑身都热得开始发痒。

    威尔的手指按住汉尼拔的上下睫毛,将眼眶扩大,对着灯光仔细瞧着,全神贯注。

    汉尼拔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长什么样子,但这时候他忽然希望自己的面庞漂亮些,眼睛漂亮些。

    莫名的紧张。

    威尔似乎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回答。

    “它……是什么颜色?”

    威尔长呼一口气,“平时看你的眼睛,因为眼伤没有痊愈的原因,总觉得颜色太淡,看着像灰白色。”

    “那现在呢?它是什么颜色?”

    “仔细瞧的话……有点像淡蓝色,如果眼睛治好了,说不定会变成宝蓝色,特别漂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