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砸破的窗户,窗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汉尼拔被绑在凳子上,嘴里塞着布。
血腥味还是不断在房间里扩散,冲入他天生敏感的鼻腔,他闻出了血腥味来自门外的桌子下。
地狱动乱,即便这里不是奥藏帝国曾经的属地,这里也不再安全了。
“迈尔逊,不要再把你的脸换来换去了,看得我心烦。”
有人走向他。
“小瞎子。”有人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你父亲死了,你也很快就要死了。”
汉尼拔语气过分冷静:“你们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
没人说话,当啷一声刀子砍下,砍在汉尼拔腿一侧的凳子,削下一个角。
凳子立刻不稳地偏向一侧,汉尼拔用脚稳住。
“你知道你的赏金是多少吗?从你出生那一刻起,我们就在找你了。”一个尖刻的声音。
“我们四个人,在你身上耗费了可是有八年之久。要不是看到这个仆人觉得眼熟,又看到他对你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们决不会想到这个瞎子竟然就是奥藏家族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汉尼拔敏锐捕捉到了信息:“你们以前见过他?你们也是奥藏帝国的人?”
“很聪明,”一把尖刀挑起汉尼拔的下巴,“我们是你父亲手下的侍卫兵。”
“我父亲看不清真相,我比他清楚,你们背叛了他。”汉尼拔说。
一个巴掌抡圆了扇过来,汉尼拔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要你多话!”,尖刀插入汉尼拔大腿。
汉尼拔忍住疼,继续说:“是你们把帝国的作战图泄露出去的,是你们把他们引进城堡的。”
凳子被踢翻,声音最粗犷的那个人说:“现在轮不到你来批判我们了,你们两个,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有的就杀掉,还有你,去把仆人的尸体处理了。”
三人迅速走开,领头人将房门反锁,刚一转身,汉尼拔站在他面前,两眼无神。
他用那把刺入他大腿的刀割断了绳子。
“谢谢你送的武器。”语气礼貌而不耐烦。
一刀刺入心脏,他闷哼一声重重靠在门上,慢慢滑下,汉尼拔朝着他的心脏连刺数刀,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尸体倒下,横在两个房间之间,汉尼拔摸向他的尸体,尸体的头上长了两个犄角,他用刀子按住,慢慢地割了下来,放进口袋。
他用鼻子贪婪地嗅着血腥味,地狱的恶魔一向对血腥味很敏感,更别提他来自地狱中曾经最为狂暴的家族——奥藏家族。
身上喷了不少鲜血,他脱掉外衣,捡起地上的一件外套,细致地拍打干净,穿上之后出了门。
天生的嗅觉让他行走时如履平地。
侍从被拖行的轨迹一路延伸到血色森林,他潜入森林。
他不知道森林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它触摸起来的手感。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雨后初霁的泥土腥味。
血腥味藏在空气中,像信号一样不断指引他前进。
树木的香气淡了,兰花的香气取而代之,他知道自己来到了森林的尽头,一座长满兰花的峡谷。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
石块滚落的声音,有东西划破长空跌入深谷,血腥味像花朵的香气一样喷溅开来。
那人拍了拍手,雨后的地泥泞不堪,站在一块靠近崖边的巨石上,他欣赏着峡谷下方的惨剧。
不知道自己能领到多少赏金。
转身时,一双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血管暴起,太阳穴一跳一跳,眼压升高即将跳出眼睛,他看见一双无神的眼睛,和嘴角冷酷的笑容。
“你这个——”
他骂不出来了,喉管破裂,他四肢瘫软,眼睛充血,大脑混乱不堪。
身体被推下悬崖的时候,汉尼拔擦了擦手。
森林安静下来,他冷静的脸上少有地出现一丝恐慌。
汉尼拔摸着树,顺着气味继续寻找剩下的两人。
大腿流出鲜血,他扯了点布料将靠近心脏的部分扎住。
恶魔不应该如此脆弱,至少对于我这样一个只能依靠自己的人来说。
他憎恨地将布条拉紧,缩到树下,出了不少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眼睛,父亲刺瞎了他的眼睛想让他躲过追缉,可现在他们还是找到了他。
脚步声响起,有人朝森林里来了,汉尼拔急忙缩进落叶中。
“加纳?加纳?”有人在树林里喊,声音从远到近,眨眼就要到汉尼拔身旁,汉尼拔辨认出这是戴安,四人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是他率先辨认出了伪装后的侍从,又和其他人尾随他回了家,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