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莉抚摸着和邓恩的合照,雨水打在照片上,又被她用指腹擦去。重复了两三次这样的动作后,戴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将照片用衣袖挡住,不再让雨水有浸染它的可能。
她缓缓抬起了头,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打湿她的头发。
“绯红的满月升起,映着大地。
生命的火焰短暂,身躯终归尘土。
英雄的魂灵永恒,是不熄灭的灯火,是划破劫难的荆棘,是唱给罪恶的挽歌。
愿不羁的风,引你前往女神的神国;
愿长夜繁星闪烁,愿你回归最初的纯净。”
“唯一的归宿是安宁。”
“唯一的归宿是安宁。”
“唯一的归宿,是安宁。”
罗珊哭得几近昏厥。
伦纳德低垂着眼眸,他没有打伞,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了一起,重重砸向地面。
弗莱成为了这一场祭礼的引导者,向来是邓恩率先响起的声音,此刻换作了弗莱。
大家都不习惯,他也不习惯。
邓恩殉职后,廷根市值夜者小队队长位置空缺了下来,需要一个新的队长。赫卡特作为驻廷根市的值夜者执事,准教会高级执事,暂时将象征着队长的徽章交到了弗莱的手中。
“我马上就要离开廷根,前往贝克兰德任职了。”等所有人都从墓园离开,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当中后,赫卡特走到了依旧站在克莱恩墓前的梅丽莎和班森面前,低声说道,“如果你们还有前往贝克兰德的意向,在贝克兰德,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去圣塞缪尔教堂找我。”
她没等莫雷蒂兄妹给出反应,转身离开了墓园。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梅丽莎沉默地拿出了一个乌龟状的玩偶,扭动了它的发条,将它放在了克莱恩的墓前。
那只小乌龟艰难的在地面上转着圈爬行着。
随着人偶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眼睛一闭,不再动弹,梅丽莎始终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低低地哭泣着。
她蹲下身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大声哭了出来。
克莱恩的墓碑上,篆刻着三行墓志铭:
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弟弟;
最好的同事。
在距离墓园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一道身影伫立在树下,凝望着那一排排墓碑。
那道身影神情哀戚,喃喃低语道:
“很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到。但幕后之人,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在班森和梅丽莎离开后,一支白玫瑰随着风精准落到了克莱恩的墓前。
“阿兹克·艾格斯先生?”
阿兹克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站立已久的金发女子。
“米耶娃小姐。”
他说的是肯定句,很笃定站在面前的,就是从未与他见过面的赫卡特·米耶娃。
他看到了被她握在手中的铜哨。
“叫我赫卡特就好,先生。”赫卡特没有隐瞒自己身份和来意的意思,她抬起攥着铜哨的手,面色平静的继续说,“我不久后就会回到贝克兰德的圣塞缪尔教堂,我要去找因斯·赞格威尔报仇,不知道是否可以与你合作,得到你的帮助?”
阿兹克看着那枚被送给学生的铜哨,没有急着回答,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克莱恩,是什么关系?”
赫卡特一愣,她眨了眨眼,旋即说道:“我是他未婚妻。”
这是对外一致的说辞,而现在没了克莱恩的证实,赫卡特不太确定这位阿兹克先生是否会相信她的话。
“这枚铜哨你留着吧,这是用来召唤我的信使的,不要在教会吹响它。”阿兹克点了点头,没有伸手拿回铜哨。
对待克莱恩的事情,阿兹克先生竟是如此宽容吗?
“感谢您的宽容。”
和阿兹克告别后,赫卡特没有任何停留,直奔廷根大学而去,寻找到了她的导师艾米□□。
在得知赫卡特的来意,以及拿到了赫卡特递交上来的,来自贝克兰德调遣令后,艾米女士表示最多三天,赫卡特就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毕业证明了。
“你的成长令我惊讶,赫卡特。”
接下了艾米女士的夸赞,赫卡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先是回了一趟家,等雨终于停下,才走出了家门。
乌云早已散去,只留下朦朦胧胧的天和潮湿的水汽。
赫卡特再一次走入墓园,走到了邓恩的墓前。
和老尼尔一样,邓恩已经没有家人了,若要算,赫卡特勉强算一个。
她倚靠着邓恩的墓碑坐下,轻飘飘地讲述起属于他们的过往。
“罗珊总是说,你像她的父亲,我从不反驳这句话,因为我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