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吸一口气,感觉似乎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但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什么也没发现。
“队长!”
克莱恩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邓恩身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落。他摸出两瓶不同的药剂,试图让邓恩喝下去,但望向不远处的那颗心脏,克莱恩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克莱恩!”
他听见了赫卡特惊慌的呼喊声。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他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低下头,他看见了自己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颗攥着他心脏的手猛地抽了回去。
赫卡特只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也停止了跳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步一步向前行走的男子脸上,滔天的恨意如有实质般涌向了他。
那个是个长相颇为古典的男人,戴着红色毡帽,瞎了一只眼。
他走向了圣塞琳娜的骨灰盒,弯腰将它拾起。
“因斯·赞格威尔!”
因斯·赞格威尔转头看向正努力想要站起来的赫卡特,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很痛苦吧?怎么样?身为女神的眷者,再一次看着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死在眼前,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如何?”
他抬脚走向赫卡特,略微弯腰掐住了她的脖子,看着她因为愤恨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十分满意地笑出了声。
“我不杀你,杀一个神眷者,对我来说并没有好处。但你会永远活在痛苦里,而我,即将成为半神。”
因斯·赞格威尔手臂用力,将赫卡特甩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赫卡特没有直接失去意识,她看着因斯·赞格威尔朝她晃了晃一支羽毛笔,随后带着圣塞琳娜的骨灰,缓步离开了纪念碑大厅。
赫卡特的头部流下鲜血,她被甩出了原来的角落,重重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她的父母。
她看见了,因为因斯·赞格威尔而失控的母亲,和为了拯救他的妻子,而被污染的父亲。
赫卡特挣扎着撑起身体,眼前被血污浸染,她努力地分辨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邓恩,看见了倒在邓恩旁边的克莱恩,看见了蔓延于他们身下的血泊。
赫卡特站不起来,她已经没有药剂了。
她努力地爬向他们,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砸在地面,砸在她的手臂上。
被碎石割破的皮肤和还未恢复的疮口流出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一条路。
她捡起了遗落在一旁的,属于邓恩的心脏,她将那颗心脏抱在怀中,一点一点地继续向前爬行着。
她停在了中间,邓恩和克莱恩的中间,她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抱着那颗心脏蜷缩起来。
在血泊中,在两具尸体之间,蜷缩了起来。
她轻哼起鲁恩的童谣,那是她刚被收养时睡不着觉,她的妈妈为了哄她给她唱的童谣;
那是她刚失去父母,回到廷根,整宿整宿哭泣时,邓恩曾唱给她听的童谣;
那是她和克莱恩闲聊,回忆过往时,曾唱给他听过的童谣。
那是她的回忆,是她与这个世界的羁绊,是她的爱。
她闭上了眼。
【终于出来了,久违的自由。
因斯·赞格威尔,将我请出查尼斯门的凡人,他渴望得到廷根市的圣塞琳娜骨灰。
嗯,恳求我的凡人,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愿望,这不算什么。
一场黑占卜后,幸存者克莱恩·莫雷蒂在安提戈努斯家族笔记驱使下,将它送到了瑞尔·比伯家里,这是一个符合逻辑的巧合。
之后,克莱恩开枪自杀。
令人不解的是,克莱恩并没有死,他成功地活下来,还加入了值夜者。
有趣。
克莱恩居然能活着,还干掉了序列7的密修会成员。而本该在贝克兰德的黑夜女神眷者,赫卡特·米耶娃,竟然也成为了廷根市值夜者中的一员。
她竟然察觉到了真实造物主的气息,但很遗憾,她对神灵的了解不够透彻,她没有认出那样的气息属于真实造物主。
因斯很恼怒,还好结果没有偏离预期。
邓恩·史密斯的灵性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当然,早在真实造物主降临仪式上,这位神灵,就看出了事情的巧合。不过,希望突破封锁的“祂”没有拒绝。
赫卡特·米耶娃竟然阻断了邓恩·史密斯的灵性遭受进一步的污染。
还好,窥视神灵的行为依旧让邓恩的灵性隐晦地被污染了一点,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并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