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同样的古赫密斯语单词，雪伦夫人却恍惚觉得自己没有听懂，原本该瞬间起效的诅咒此刻似乎与她切断了联系，再感受不到分毫。
雪伦夫人看向赫卡特的眼神变了，她像是在打量一个异端、一个邪教徒，眼中的疑惑和警惕更甚。
邓恩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在确认诅咒没有任何效果后，他立马再次发动攻击，与雪伦夫人缠斗了起来。
二打一的情况下，哪怕有原初魔女加持的雪伦夫人依旧有些吃力，更何况本身可以通过诅咒大幅度削减敌人战力的手段似乎在另一个魔女那里失了效，这让她颇为费解，又不得不拿出更多的精力去应对战斗。
克莱恩早早就将“3-0217”捡起，始终让镜面向着地面，没有映照出任何人的身影。
他可以肯定，凭借邓恩和赫卡特的实力，就算耗也能把雪伦夫人耗死，但这没有人可以估量之后会造成什么损失，还有那尊原初魔女的雕像，会不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比如让赫卡特感到恐惧的那位半神。
还是得尽快解决掉雪伦夫人。
克莱恩用目光捕捉着三个人的身影，他无法给出任何有效的提示，这会让雪伦夫人也有所防备，而无论是邓恩还是赫卡特，同样无法承受来自“3-0217”的能力。
他必须预判，预判雪伦夫人的动向，然后在邓恩和赫卡特都不会经过，但雪伦夫人必然运动的轨迹上，扔出那面镜子。
这是一件相当难以完成的事情，但克莱恩是占卜家，是拥有强烈灵性预感和一定预知能力的序列8小丑，他可以做到。
他明白赫卡特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克莱恩将灵性预感提到了最高，让预知能力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然后，他扔出了镜子。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至少在这一秒都没有预料到。镜面映照出了雪伦夫人的模样，镜中的雪伦夫人开始迅速衰老、变得暗淡变得丑陋，这让镜子外的雪伦夫人难以接受，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双手持握住镜子，开始尖叫。
“不！不要！不要！”
镜中的雪伦夫人伸出了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雪伦夫人痛苦地尖叫着，她拼命想要摆脱这种桎梏，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邓恩稳稳落在了克莱恩身前不远的位置，而赫卡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那把冰晶覆盖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雪伦夫人的心脏，然后被它的主人狠狠拔出。
没有任何一滴血液涌出，自那道伤口，冰晶开始蔓延，以相当快的速度覆盖了雪伦夫人的躯干，让她无法再支撑起挣扎的动作。
克莱恩的子弹在下一秒击穿了她的头颅，掀开了半个头盖骨，迸发出大量的血液和其他混合液体。
克莱恩没有停下，他不断扣动着扳机，对准那个雕像发射出剩余的子弹，直到那尊雕像掉落在地，雪伦夫人再无生息，而手枪里也没有任何子弹。
鲜血染红了那尊雕像，克莱恩还在扣动扳机，但弹匣已经彻底耗空，再无声音响起。
邓恩抬手按在了克莱恩的手上，将他缓缓按下。
“没事了。”
在绯红的月光下，克莱恩看向面带安抚意味的队长邓恩。
赫卡特站在雪伦夫人的尸体不远处，看着原初魔女的雕像一寸寸碎裂，变成一摊碎片。
克莱恩渐渐冷静下来，他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靠墙滑坐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科恩黎，眼中溢出了泪水。
“科恩黎……”他呼喊了一声，看着邓恩走向已经倒下的同伴，蹲下身，用手将他依旧张开的眼睛和嘴巴合了起来，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轻轻放在了胸口。
“是我，犯了错。”邓恩的声音低沉而悲哀，“被雪伦蒙蔽了，没想到她早已脱离了梦境。”
克莱恩撑着身体走了过来，跟着邓恩在胸口点了四下，划了个绯红之月。
“愿女神庇佑你，让你得到真正的安眠。”
“愿宁静的黑夜内，不再有危险和疯狂。”
赫卡特没有走上前，她抬头仰望着高悬于天上的绯红之月，眼中透露出了迷茫。
科恩黎下葬的这天，没有下雨。
老尼尔没有家人了，如果有，赫卡特算一个。但科恩黎不是，他有父母，有刚订婚的未婚妻。
赫卡特不知道邓恩是怎样去给科恩黎的家人报丧的，她并没有跟着。
从确认科恩黎殉职后，赫卡特就变得很沉默，就像老尼尔殉职后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科恩黎，他上个月才订婚！”
“为什么要成为非凡者，为什么总是有危险……”
罗珊的哭声回荡在值夜者的耳中，洛耀扶着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