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特只觉被如同雾气一般的东西包裹住身体,随后便是上升,无限的上升。她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这奇怪的反应来自克莱恩。等她不再感受到上升的感觉后,她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是漫无边际的灰雾和古典肃穆的青铜长桌。
赫卡特侧过头,看向了青铜长桌最上首那被灰雾遮盖了容颜的身影。
克莱恩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靠在高大的椅背上,观察着赫卡特的反应和灰雾的反应。
只见赫卡特收起了迷茫的眼神,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旋即站起身,一手拎起裙摆,一手轻抚在胸口,向着他的方向微微欠身道:“下午好,尊敬的愚者先生,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邀请,来到您的神国。”
喂喂,这入戏也太快了吧,他都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呢,怎么就直接又是“愚者先生”又是“神国”上了?
克莱恩一下子没绷住,在熟人面前演戏的尴尬感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他抬手挥散了笼罩于他和赫卡特身上的雾气,在这片属于他的国度里露出了真实面貌。
克莱恩想走到赫卡特身边坐下,但总觉得身处灰雾之上的时候这么做不太好,毕竟灰雾是“愚者”的地盘。
赫卡特看出了克莱恩的不自在,她坐了回去,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手背拖着下巴,笑着说:“没关系,‘愚者’就该坐在‘愚者’的位置上,我并不介意与你一同演绎这一出属于‘神明’的戏码,如果你能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更好了。”
见赫卡特真的没有半分排斥的反应,克莱恩松了口气,细细讲述起了这个“灰雾之上”的来历,“塔罗会”的建立、目前到来的成员和目前在塔罗会上获取的情报和交易。
“总之,你愿意加入‘塔罗会’吗?不过这需要你在每次参会时都对我,对‘愚者’表现出十足的尊敬,嗯……我需要一个人来凸显‘愚者’的威严……”克莱恩诚恳地问道。
“当然愿意,克莱恩,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提前跟我说,我来配合你就好。”赫卡特表情不变,她将手交叠着搁在桌面,抬头看向克莱恩,“加入‘塔罗会’,我也会需要一个代号,克莱恩,可以再为我抽一次牌吗?”
克莱恩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抬手在赫卡特的面前具现出一副塔罗牌,示意赫卡特洗牌,却被她用手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你来洗。”
克莱恩拿起了那副牌,熟练地洗牌、切牌,最后他用手将那一摞牌在桌面抹开,等待赫卡特抽取。
他并没有将大阿牌和小阿牌分开,赫卡特也没有提这个要求,他们似乎都已经知晓抽出的那张牌会是什么,也许只是心照不宣的想再做一次验证。
赫卡特的指尖触碰到了其中一张,她将那张牌抽了出来,手腕一转,将牌翻了过来,正面朝上。
——大阿牌,“女祭司”。
“那么,恭喜你,‘女祭司’小姐,欢迎加入‘塔罗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时间在灰雾之上已经过去了很久,在克莱恩的感知里,甚至已经超过了塔罗会召开的极限时间。
看样子赫卡特的确能对我、对这片灰雾产生正向的反作用。他想着,看向赫卡特的椅背时也并没有看见跟“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一样的神秘符号。
是因为这个座位本该属于“正义”小姐吗?
克莱恩敲着青铜长桌,有些疑惑地开口:“赫卡特,你挑选另外一个位置坐下试试,我在”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坐下后都能看到椅背后浮现的符号,似乎是代表着各自的途径,但我并没有在你的背后看见。”
赫卡特闻言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在克莱恩有些诧异的注视下走向了这一边的最后一个座位坐下。在她完成“坐下”这个动作的同时,赫卡特所处的椅背后缓缓勾勒出了一个陌生的图案:一轮弯月勾勒在最底层,为内里看不出品种的花朵提供了底座,花朵之上是如同桥一般勾勒出来的线条,于月亮几乎形成了一个圆轮,将那朵花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魔女的图标啊?克莱恩更加疑惑了。
魔女一向被认为代表着灾厄与诡谲,怎么看都不该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纯净、让人心情很好的图标,难道赫卡特不是魔女途径的?
赫卡特似乎自己并没有察觉,或许这也正是她的特殊之处呢?月亮一般代表的就是隐秘之母,也就是黑夜女神,赫卡特认为她的到来与黑夜女神有关联,这是黑夜女神庇佑的表征也说不定?
克莱恩思绪纷呈间,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扭曲感和疲惫感,他忙看向赫卡特,发现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表现。
不能再待下去了。
克莱恩开口说道:“赫卡特,想象你来到这里时的感觉,用灵性包裹住自身,想象下坠的感觉,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赫卡特揉了揉眉心,她依言照做,在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