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赫卡特曾给予的暗示,他想他应该要给一个回答了。
一直到夕阳西沉,赫卡特都没有一点要苏醒的意思,克莱恩只好在和队长打了招呼后先行回家,等待第二天再来探视。
赫卡特知道自己恐怕还在马车上就昏迷了。她现在正身处一个十分安宁的世界,她,或许是她,毕竟一旁清澈的湖水里倒映出的是自己曾经的模样,黑发黑眼的模样。
似乎有谁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听不清楚,但她本能的觉得就是在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看身形似乎是名女子,但又不完全是“人”,祂身着一袭黑纱,缓步走向她,最终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该回去了。”她听见祂说。
赫卡特的意识开始下坠,逐渐下坠,她看见了很多东西,看见了很多人,或许也不是人,但是她叫不出名字,她认不出来。
清风从她脸颊旁拂过,她似乎听见了有谁在低语。
然后,她睁开了眼。
她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能够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事物,听力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再处于耳鸣的状态。
她微微侧过头,看见了一脸欣喜的克莱恩·莫雷蒂。
他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身上的伤似乎彻底好了,神色看不出一点疲惫。见赫卡特想要撑着床坐起来,他赶忙阻止了她莽撞的动作:“先别动,你还在打针。”
赫卡特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上方挂着一瓶点滴瓶,似乎是为了维持她的生存状态。
“我睡了多久?”赫卡特发现自己的嗓音异常沙哑。
“三天。”克莱恩简短回答,他拿起放置于一旁的温水,递给了赫卡特,“有力气吗?”
赫卡特摇了摇头,她沉睡的时间有些久,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恐怕需要适应一阵才能恢复。
克莱恩摒弃其他的所有情绪,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送到了赫卡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将水喝了大半。
克莱恩注意到,赫卡特身上的伤口在第二天就已将全部愈合了,连一条伤疤都没有留下,皮肤细腻的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磨砺,在苏醒之后整个人处于一种迷蒙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赫卡特更加吸引人的注意,让克莱恩有些移不开眼。
“你叫什么?”赫卡特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
“啊?”克莱恩一时有些没回过神。
“你的名字,叫什么?”赫卡特抬起头,注视着克莱恩的双眼,再次问道。
要是回答“克莱恩·莫雷蒂”,我以后就再也不问了。赫卡特这样想着。
克莱恩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扬起一个笑容,真挚的看着赫卡特道:“周明瑞,日月明,祥瑞的瑞。”
赫卡特睁大了眼。
“你呢?”克莱恩问。
“……抱歉,我不记得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遗忘了我的名字。”赫卡特脸色微红,似乎对于对方告诉了自己真名,但是她却无法对等告知这件事感到尴尬,“但是我认识你,周明瑞,我认识你的。”
克莱恩有些愣神,他认识的女性屈指可数,更不谈相熟的,但根据赫卡特的反应来说,对方不仅认识他,还跟他有一定的熟悉度。
会是谁呢?
克莱恩不自觉地把自己作为“周明瑞”时较熟的女性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快速锁定了一个人,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他似乎也想不起来了。
是被外力干扰了,所有没有办法知道真实姓名吗?
克莱恩决定根据一些事情来确定对方的身份。
“……办公室里负责文案策划的实习生?”他问道。
他们公司的女实习生不多,文案策划组只有一个。
“是我!”赫卡特眼睛一亮,似乎在为克莱恩还记得自己而开心。
正待多说,赫卡特敏锐的察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瞬间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不多时,有人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正是黑发绿眸、穿着散漫的伦纳德。
见赫卡特终于苏醒,伦纳德明显带上了高兴的神色。
“赫卡特,感觉怎么样?戴莉走之前来看过你,说是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现在感觉很好,就是有些饿了。”赫卡特笑道。
“几天没吃东西了,刚刚醒来不能吃味道太重的。”随着伦纳德一起走进来的是邓恩,他温和地笑道,“一会儿让克莱恩或者伦纳德带你出去,记得吃清淡一点。”
出于想要与克莱恩叙旧的原因,赫卡特果断选择了克莱恩,婉拒了同样担忧了好几天的伦纳德。
不过,在出门之前,她想要先好好洗个澡。
最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答应了陪赫卡特回家的克莱恩局促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