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父亲离开是不懂生死之时,跪在灵堂前睁着大大眼睛,好奇的大量四周,看着在场每个人手臂绑有一条白布,每个人都在流泪。他觉得自己不哭会不会不好,也跟着哭泣。
哭啊!哭啊!
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但谢思远不哭时还会有人拉着他询问,你为什么不哭,你一点都不伤心嘛!你简直不孝!
哭嘛?那时不懂离别,现在懂了,好像也只有难过。心里堵得慌,呼吸也有些沉重。
谢思远就这么坐着,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回忆着与白薇的记忆。
下午温向皖的房间传来声响,再过一阵传来门锁的声音。
温向皖从房间走出,已经换下昨天一身泥泞的衣服,穿戴一身黑色,“阿远。”因长时间没有喝水,声音有些沙哑无力。谢思远听到母亲的声音,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好一杯温水递过去,扶着温向皖走到沙发坐下。
温向皖喝一口手中的水,沉默良久,“思远。她走了,不回来了嘛!”
谢思远知道母亲在问谁,这个他无法回答,现在没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警方调查也没有结果。他就这样看着温向皖无话可说。
“我知道了!”温向皖放下手里的杯子,扶着沙发扶手扎起来,没有看谢思远一眼,想着门口走去。为防止母亲出现意外,他也赶紧跟上。
推开洁白的房门,这是一个单人房。一片洁白之下,床头有一束红色山茶花。病床上没有人,温向皖率先走入房内,视线久久停留在那束山茶花上,眼眶有些湿润,强忍不让眼泪落下,深吸一口走向阳台。
夏怀山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素银手镯,这是他们在一起时送的第一个礼物。八零年代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四十块钱,他攒了两月工资买了买了这个手镯。那时正值白薇怀孕初期,看到这个手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觉得两人工资都不高,以后有了孩子又是一笔开销,夏怀山还乱花钱。
耳边似乎响起白薇责怪的声音,参杂着一丝不忍,“怀山你买这些做什么,我们结婚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有了孩子又是一笔开销,要……”
“要好好省钱!”夏怀山打断白薇,看着妻子一脸生气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把人揽到怀里,“钱还会再有的,嫁给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其他人有的你也有。这才几个钱,很快就能转回来。”
“几个钱,这都有一个月工钱了。”白薇听了他的话更加激动,从夏怀山怀里挣脱出来。
夏怀山见状赶紧安抚,生怕动了胎气,“老婆!老婆!诶诶!冷静,冷静!”拉过白薇的手,“我知道错了,你看这买都买了,你就带着吧!我看着这镯子就会想起你的话,更加努力的赚钱养你和孩子,好不好!”
……
最后白薇实在犟不过夏怀山,戴上这镯子几十年也不摘下。在警察没把这个镯子拿给他前,他还在庆幸这是一份希望,拿到手时也明白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温向皖走到阳台就看到这一幕,夏怀山坐在轮椅上摩挲着手里的镯子,看着天空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情绪,一滴眼泪也没有,但四周都是落寞。
温向皖不敢上前,站在病房与阳台的链接处,静静的看着。没过一会,夏怀山低下头把手里的镯子合拢,举到唇边落下一吻。
这时谢思远也走了过来,看着伯父的样子还得他自己一个呆着比较好,扶着温向皖的肩膀带着她离开病房。
刚关上房门迎面装上买完东西回来的夏信。三人只对视一眼,便错身离开。
这个时候也什么家长里短的可以唠,离开——让时间来疗愈四人心里的伤痛。
回到家的温向皖被谢思远强拉着吃完一碗汤圆,就会到房间锁上房门。谢思远看着这一切,拿起手机给朋友们发信息退掉后面所以的聚会,打算带着温向皖出去转转。
转眼过去快三个月,到了谢思远开学的日子。时间似乎真的疗愈好那段伤疤,在开学前大家聚在店里说说笑笑,仿佛那段时间从未存在。只有夏怀山左手上多了一个镯子。
开学这日,温向皖早早把谢思远从被子里薅出来,推进卫生间又转身把早就收拾好的两个大行李箱望外拖,“快点,要迟到了。第一天去要早点,好熟悉校园环境。先看看食堂再去周边看看有什么吃的。生活费已经转给你了,不够找妈要……算了直接开一个亲密付。”说完就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正在刷牙的谢思远,闭着眼睛听着母亲的唠叨,“知道了。”
“厚一点的被子这些在蓝色箱子里,零食在那个黑色小箱子里……”
“妈,我自己收拾的行李箱我自己知道。”还完衣服来到温向皖身边,结果她手里的拉杆,“走吧!温女士。”
进入校门四周来往很多人,一位学长走过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