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拢在一堆衣服里,除了摆尾能看清动作,起余都跟闻声猜物似的。
“人家都已经好久没见到人了,人长什么样都快忘完了……两只眼睛?还是三只的?”
“什么啊,稀奇古怪的……哎呀下回你自个多注意点,别吓到人了,也别遇到个不讲理的把你给降妖除魔了。”
“这不是想看我化得像不像嘛……”
“小轻语?”
少女肩一惊,转头的表情一时纠结到最后竟反倒又成了撇嘴。
见着那小狐狸竟然还在这,遂闻笑嘻嘻假做惊讶逗道,“这小狐狸好生眼熟!与我先前遇到的拿只跟着我的好像啊……”
“我不是!我要走了——”
惦记着衣服背篓,连跑也是两爪着跑,土灰飞扬,连林轻语的衣靴都没能幸免——“哎!”
那狐狸却早就没影了,林轻语泄气般将面上的气恼褪下,又环胸扭头,将话说得大声极了。
“本小姐是专门来找你道歉的!在应城里不该说那样的话的,是本小姐不对……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就是当时、当时……”
林轻语似是不习惯说这话,也不知道还得说些什么,又担忧自己说得不够多、说得不够真诚。此刻也不管白君若在不在,反正她是打定注意要把这些话说了的。
环胸藏着无措的双手,想做出理直气壮的倔强模样,憋得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急眼了竟反有些眼尾发红。
遂闻见状颇为无奈,轻拍上总是显得格外衬得林轻语娇俏的发髻,又立马装作寻常的收回手,耸肩嬉笑。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的?老这样实诚可是容易被骗的哦——回去吃烤鱼。”
岳相习那可是专门找人学过呢,一边说着“阿语跟着我会麻烦、会累、会无趣”,一边将人家爱吃的学个遍。
……
“岳相习,还有多久到明城啊?”
马背上,林轻语不由轻拍黑马,扭头努嘴问道。
“不远了,再有半天,往前就到城门了……”
“嗨呀!小姑娘骑术不错啊,好气派的黑马!”
遂闻也扭头看去,说话之人身形高大身背金刀,额前白绿编式抹额,扎发四开尤为不修边幅的潦草。靛青外袍半穿,金佩环腰皮带,坠着不少叮叮当当的潦草挂件,活像是哪摊位上乱淘来带上的。
身后如此色系抹额的人不少,骑马越过几人先一步赶去。
“各位有缘再见啊——”
一群人显得格外乱闹,身上都晶晶吊吊地发响,和在马蹄声中倒向风打漠上沙。
林轻语不由嘟囔道,“什么意思啊这些人?”
遂闻视线对上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紧跟在领头人之后,看上去在人群中地位不低。
只是对上视线的下一刻这少年便轰一下从脖子到脸的红透,转头姿势尽是慌张。
遂闻:“……唔?”
“这是罗家镖局的人吧,怎么都往明城去啊?”
岳相习颇为无奈道,“秦公子,你坐出来说话吧。”
秦进不由“啊”了一声,愣后才挥手将头顶起的帘子后掀,笑嘻嘻坐出来接着道:“嘿嘿,刚才看见他们腰上的令牌了,还有额前的抹额,也算是他们的标志了。”
“虽然现在用传送阵的更普遍,但总有一些货物不能走传送的,不少贾商走货物都会找他们,他们也算是家族产业了。”
秦进说起来真是一整个头头是道、娓娓道来。
听罢林轻语扬眉称赞道,“你消息挺灵通嘛!”
“哪里哪里!”
要不是秦进一副鼻子要冲上天的样子,说不定林轻语还会多夸上两句。
一路直到进城登记陆续能遇到不少往明城去的人,骑马、御剑、连乘坐飞舟的都不少。
“谁让明城是能比肩上京的大城市呢。”
遂闻说着活动几下手脚,抬眼对上那双琥珀琉璃般的眸子,伸手便笑着为他借力。
城砖往上,高隔袅袅炊烟,却从不吝啬城内欢声嘈杂一片。
“哎几位,入城来这边啊——分流排队,快得很啊别插队啊——”
城门口扯嗓吼到的守卫不时在城口挥手示意秩序,连城外也是一片嘈杂,各式各样的方言倒入耳难懂了。
遂闻下意识观察城门口的几位守卫,办理入城的几位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倒是方言说得最全最溜的。
“仨口人儿是嘛,小崽儿也带过来留张画儿像,把介个给小崽儿戴上,要是走岔劈喽,能到衙门瞅瞅定位去,要是你们自个儿有嘛用不着的,也得另外登个记啊。”
“好么,能行么,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