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为守
 “呃乾严前辈……他们要很久吗?”

    “不会,他们配合得不错,遂闻和白君若都在起阵,要不了多久的。”

    秦进是真不适应,乾七一张脸神兮兮的看惯了,这一股子威严正经的……咦惹,不能再想了。

    的确如乾严所言,并未等多久,遂闻凌空踏步第一个上岸,后面几人才跟着回来。

    遂闻果断翻手起诀,河中灵光一闪而过,回望一眼白君若悄看过来的眼,对众人开口。

    “河中妖婴没了躯体可藏,剩下的恶崇留给这阵就行了。”

    遂闻转身朝闭目的乾严微微颔首。

    除了白君若认出这天地同归,林轻语和岳相习也都只是听过话点头应下。城中还有不少妖婴,自然得去“斩杀”。

    林轻语虽看着有一时愣神,但也还是同遂闻往城中去。秦进下意识就抬腿跟着了,转头少有的磕巴,“乾严前辈,你、您不一起去吗?”

    乾严静坐着,便是真如一尊本该无言的石像。

    “不了,吾守这河。”

    直到秦进带跑着跟过来,遂闻才将法阵打开,可以的话,她更希望乾严能够想办法保留下意识出去,作为四方兽之一的白虎被困、妖婴之法、应城……这一件件的都不简单,后面的原因也还都不知晓。

    至于应城,遂闻没说,但她也早有猜测。

    若不是荒废,空间法阵嫁接上了时空,那应城中原时空的人呢?县衙中人也许还别有可能,除此之外只怕是一个不剩了。

    遂闻思考时面上没有神情,也不喜说话,但也总一心二用注意周遭的环境和人。

    传送阵一到原先的客栈中就随风散开,夜本该实在是安静的,连虫鸣声都少得可怜的,此时却都是细簌的动静。

    城中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锄头、菜刀,更有胜者的锅碗瓢盆,众人的心跳声都如雷贯耳,竖眉怒视中颤颤压的是惊恐。

    咽下唾沫就好似能咽下恐惧地拉高声调。

    “我、我们警告你们啊!你们这些修士是不是和妖怪一伙的!”

    “就是!又想来抓俺们的孩子去修炼是吧!”

    “俺们、俺们可不怕你!”

    “你们别抓我家孩子,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我、我……”

    “……”

    声音浪潮般此起彼伏,害怕的、惊愕的、愤怒的,全都乱作一团地杂糅一处,恨不得将遂闻几人淹没。

    “喂你们!你们冷静点啊!”

    林轻语见不得这样的情形,开口就是想要跟众人解释。

    岳相习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拉住,见林轻语回视时眉头还皱着,满是不忍和忧虑,不由地暗自叹气。好在林轻语收回动作,扭过头不再上前。

    秦进知晓自己没什么能耐,就巴巴地往离得近的白君若身后藏,比白君若高出的个子,一个劲地缩,支出头想说些什么又是生生给咽了下去。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大的,一圈一圈的人突然缺了一处支棱,只看见屈膝蜷起的身子,弓着脊背接着落下的雨滴,单薄的、颤巍巍的又盛不住。

    “大人啊……我们、我们的孩子好不容易才回来啊……”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都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我们一把年纪的,儿也好,女也罢……都是活生生的孩子啊!”

    老人说得细若蚊蝇,夹杂在雨打尘泥中实在称不上掷地有声,却一句一句激起一阵哽咽。

    “是啊!那是我们的孩子!凭什么被你们带走!”

    “都是你们这些修士!你们来了之后我家兰儿才不见的!”

    “那不是邪祟……那就是我家的孩子……”

    七嘴八舌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语;不管是哀痛的,还是气怒的,恨不得在短短几息中诉说完。或许是控诉,也或许是没有意义的自语。

    梗在心头难以拔除,遂闻暗自观量天色,云暗半遮月,透着光雨线明晃,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若这些人是由妖婴之时作为基本改动,那在他们心中,不管是此时还是当年,孩童失踪都只是同修士有关。

    扫视过去,人群中并没有孩童,这也就十来二十几个人,想来应是被留在家中由剩下的人看护着。

    “打晕就行。”

    遂闻自然是首当其冲,说完就已经将靠近的人放一边去了,人算不上多,就连秦进都提着凳子挥舞着乱来。

    即使拿着武器,但也不是修士的对手,几乎是不用费力就将人捆严实了。

    岳相习将周围打量一番,“应城人口众多,逃藏的妖婴必是不好找的,也更是拖不得。”

    遂闻心中明了,当年乾严开阴司门用的皆是神魂精气三魄,自然用不着这般手动去找。更别说天地神归必然不是长久能存的,乾严守在运河多半也有维持阴司门的意思。

    “遂闻,妖婴既是恶崇所来,那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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