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上下所问
些。

    “哎呀,哪来的小孩这么惹人喜欢啊?”

    被遂闻抱在怀里也不晃头了,用力将脚支得直直的,生怕有一点垂下了。遂闻手指一转,女孩鞋上的泥瞬间落下个干净。

    “好了,这会不用担心鞋上的泥了。”

    女孩仰头望眼看她的遂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轻轻将脚垂下晃晃。

    “小哑巴?你怎么还跟着来了?”

    乾七晃着一头不打理的乱毛,左晃右看个没完。

    “嗯……嗯嗯!”

    小女孩伸手朝绑着的母鸡指指,又对着乾七指,转头看了一圈,最后往遂闻抱她的手上轻拍。

    “你想和我一起送母鸡过来,你还喜欢这个、这个、遂闻!遂闻是吧?”

    “嗯!”

    尤其是后一句解释完,女孩偷瞄一眼遂闻,见遂闻对她笑,小脚晃得更轻快了。

    “咳咳!嗯……”像是实在叫不出“小哑巴”这样的名字,林轻语还是做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本小姐也可以抱你的哦!”

    感受到小女孩望眼自己后的轻拍,遂闻笑嘻嘻将女孩放下。

    也不知道尚娘还有记忆吗。若是像鬼娃说的,普通人无意进了阳阵,魂魄会被送到运河去,那应当是会被河里的恶崇分食掉。

    按照金乌所说,尚娘不仅没被分食,连三魂七魄都是完整的……

    抬眼打量乾七,这人更是奇怪,残魂就算了,身边小孩一个比一个正常。

    “嘿嘿!不是本大爷说!这应城里就没小孩比小哑巴更乖的孩子了!看看这模样,谁看了不喜欢啊?小哑巴今天胆子很大嘛,等今天咱回去给你买点甜糕!”

    “嗯嗯!”

    乾七东西送到了也不再多呆,小哑巴一步两回头的模样是真让人稀罕,拐角还在挥小手。

    林轻语将茶浅喝,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只是这次是平等的针对在座的各位。

    “我总觉得这事要完了……嗯、我就是突然这样觉得的啊。”

    “你不说你运气差嘛,这会直觉可信吗?”

    好在也就说说,把线索捋下来倒还是清晰。

    “依照昨日那些鬼娃所说,城中的小孩都有被妖婴替代的可能。河底的尸体又不少都是孩子,还得去县衙拿一份具体的名单梳理对比确认,上回我和阿语拿到的名单只是这十年来的户籍和四十年前的简宗……到时一起去吧。”

    ……

    “岳少主?”主薄将手中的宗卷换手耸耸肩,面上还是瞧着倦态,却是比前些时候见着更有精神了些。

    “想来是为了卷宗吧,几位去堂内吧,知府大人也在。”

    “有劳了。”

    “多礼了多礼了,几位能来应城已经是朝廷对我们的看重了,还要大人们劳心费神……衙里还有不少事,实在是人手不太够,岳少主、林少主、几位大人见谅……”

    ……上回来时遂闻没注意到,这回推门倒觉着靠近有股焦糊味道、混杂着隐隐潮湿的霉味,摆放的瓷坛上的青色琢磨起来倒不像是原色。靠近打量才能看清瓷坛表面上的毛躁和细小的裂爆痕迹。

    案上竹卷的宗卷几乎是将太师椅上坐着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了,笔墨落下的声响实在轻微,但堂里无人发声便是将一切微小都能入耳得仔细。

    “咳咳……几位,四十年前的案宗同伤亡名单都在左案上……咳咳咳!咳……右案上皆是近二十年的户籍,恕下官保管不善,左案的名单有些许缺失……”

    起身磕碰到案上,竹卷碰响一阵渐停。

    知府面清两鬓苍,白须短,眉痕削。消瘦而器宇、威庄而敛气。抚上竹卷的指缝显着几点墨迹,执笔之痕、耕耘之迹。

    “岳少主,这是下官从住处拿来的记载,皆只由县衙几官经下官过目确认,不曾流转于人……咳咳咳!下官年年老矣,功绩未成有所愧,这半生皆是在应城所过,实在……实在是不愿应城这般蹉跎下去……”

    “知府大人不必如此,在下定是会查清应城缘由的。”

    凝神之相目光如炬,甚是在观遂闻之时眸光微动,稍回目光落在递于的旧封记载上。

    “这里面记载了应城四十年之前便有的‘命回魂之法’,下官调来时已是妖虎之案后了,婴孩失踪,查案过程中竟是发觉这种邪法流传在群众之中,当即遣人追查——此等邪术啊!咳咳咳!……据言是由一名带着痴傻男人的青衣道服的仙者所受。他哄骗众人用这上面的法子将灾乱中死去的婴孩回魂复生……咳咳咳……”

    几人利落查看起卷中所文。暗自传音,秦进贴着遂闻专门绘制的符纸也是惊叹,“这描绘的孩童怎么这般像是我们在城中见过的孩童?这不是四十年不幸葬生的孩子吗?!”

    “嗯,有不少都是城中样貌能对上的。”

    “那岂不是说四十年前便有过妖婴了!那这会是又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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