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探灵
上点着一盏灯油,烛焰也只是柔静地晃跃,有些不稳……这屋里确实隐隐约约有着几些灵感,但如先前白君若所说,很淡,淡到和一些生灵路过差不多。

    遂闻低头和白君若眼神交会。

    接过老人递来的姜汤,遂闻用灵力探后朝白君若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姜汤没问题。

    见老人坐在桌旁木椅上,遂闻也便对坐下。陪着老人闲谈两句,或许是平日里就只有一人居住,屋里来了人,老人倒变得有些多话。

    遂闻周身气质说不上多温和,却又实在平易,貌名似酒,沁香如茶——离得近些才又觉得这人轻得与水别无一二。

    老人虚眯着眼还一个劲地拢着灯烛,遂闻将灯盏中的烛焰引大了几分,老人才将手缩回。不过夜深了,窗外风吹叶响,老人将里屋的一间房分给了遂闻和白君若。

    虽看不懂其中符文,领路时还朝白君若称赞着带着的面具,“咳咳……这面具倒是好看,小公子带上倒是衬极了。”

    推开房门便又讪讪笑道:“这原是家女以前住的了,现在也不住这儿,也有些时候无人居住,难为公子将就一下了。”

    遂闻笑着回应,“多谢老先生了,这可比我们往日行路所居好多了。”

    老人也不再打扰,佝偻着转身合门,似枯木般的人轻叹出自语的悲凉。

    “不知道丫头路上是不是也这般风餐露宿的受了委屈……咳咳……”

    因咳嗽弯下几分腰,一时还有些使不上劲起来,又实在恐打扰到房内的两位公子,老人就这样弯着腰走远了些才慢慢缓劲起来。

    门上的痕迹一如老树年轮,歪歪斜斜、错杂交过,把手系上一根老旧的红布条,遮住掉漆的一截——大概是一路走来的小心寂寥,让此刻的木门都显得同样悲凉。遂闻转头时已将神色收敛,笑问一直不语在榻上站着的白君若。

    “看什么呢?”

    白君若回头看向遂闻,指指木床对着的小柜子:上面放着三两叠衣布,摆着一盒不大的针线盒。

    “上面有望春花的味道。”

    “或许是洗衣的流水旁刚好会有,可能就沾了些味道。”

    遂闻也没去碰别人的物件,只是倚着门补充道:“虽然这路上的确偏僻了些,但走远一点倒会有些树木生的繁茂。”

    只是想到白君若这样一个蓬莱的小仙人怎么会这么熟悉望春的味道,遂闻便又问道:“怎么会说到望春?”

    白君若尽管站在榻上却也依旧只和遂闻堪堪齐平。

    他取下面具神色平常,一头白丝如雪捋却带着几分仙人之色却又有几分柔雨青梅般的清淡。

    “因为师尊的院里,望春开了满院,开了一年又一年不谢。”

    遂闻起身将外衣脱下放在柜上,半跪在榻上去接白君若手中的面具,将面具一同放好。

    安静地听着白君若说着,还挺新奇。

    “望春?”

    “嗯,蓬莱没有春冬,四季全凭所居仙人的喜好,师尊的院里常是早春时节,望春开于早春,便也就开了一轮又一轮。”

    遂闻将白君若身上的被角掖好,又给拍了拍。白君若这才皱眉对遂闻道:“我又不是寻常的孩童。”

    遂闻听闻觉得有些好笑,还是顺着应声回他,“好好好。那白仙人什么时候能又自己的院子呢?”

    静默时雨声淅沥,似降在眉心印堂——思源所处。

    “或许还要很久很久吧。”

    白君若之后倒也没再说了,窗外风吹雨本应易眠,不过白君若只是偏头朝着遂闻的方向偶尔眼睫轻扇。

    现在倒又回想出初遇的感慨,相遇老套的月色朦胧,抬眼一时的惊鸿。遂闻自认为也算得上几分心如磐石,吊儿郎当的混不吝也好;风华绝代的剑道天骄也罢,世间走久了,便也觉着这世间什么都看过,也有几分心硬了。

    但林中疏影自成一片间的银丝、浅眸……甚至是呼吸的起伏,都好似一场久别重逢。

    这一路上遂闻没表现出什么,试探、不解……最后也不过随心便好。

    遂闻不相信一切没由来的,但也没将一切都视作需刨根问底的,便也就随心去吧。

    或许是曾经与某个同源的人见过呢。

    白君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笼上了一层护身咒。

    烛焰静听屋外雨落,半夜渐停,沾叶天酒坠枝。

    还未到天明起雾时,周围一瞬寒和灵感骤起——遂闻意识直直清醒。

    眼前坠晃的黑发像极了生根在河潭的水草,风过成片便如一面招魂幡。

    地面上也如漏水般渐渐涌动起了一层黑水,却被自上而下蔓延的金色灵力覆盖。

    遂闻挑眉打量,手起骨刃应动直直刺向身前女鬼,剑声间停——止在对方细不可察的距离。

    对方没什么反应,依旧呆木直面向她。

    “醒了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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