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
纵然心情无比激动,文轻羽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实在不想再经历大起大落,不想再空欢喜一场,“希望你们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她一边拼命思索一边喃喃自语,“之前,赵鏊也说韩郎还活着,结果,结果……”
陆滢眼睛一亮,“你说赵鏊?”
“陆小姐,你知道赵鏊?”文轻羽道,“之前,就是他告诉我,韩寂还活着。”
“我知道他啊!”陆滢道,“他就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呢,听我哥哥说,那人骨头硬的很,即便被敲碎了膝盖骨,扒了一层皮,也不肯画押认罪,非说自己是被奸人所害,是被冤枉了的。”
文轻羽听了浑身一抖。
陆滢嘿嘿一笑,托着下巴,神秘兮兮地问她:“你猜,他口中的奸人是谁啊?”
文轻羽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但她没有说出来。
陆滢笑笑,“你猜到了对不对?”她摇着头,一脸意味深长地感叹,“啧,九哥就是九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我没有料到,你竟是被逼迫的,有情人无法厮守,也怪可怜。”
文轻羽怔怔地看着陆滢,“陆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滢眼珠子滴溜一转,道:“觉得好玩,不行吗?”接着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隐瞒不了九哥太久,日后,他若降罪于我,你得帮我兜着点。”
文轻羽一阵恍惚,彻底陷入迷茫。
说书先生仍在台上摇头晃脑地讲述着那座空坟,且越讲越邪乎,越讲越吓人,渐渐发展成了一段与盗墓有关的故事,就在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之时,一群侍卫闯了进来,快速驱散了人群。
为首官员一身绯红官服,仪表堂堂,高大威猛,他指着台上的说书先生道:“把那妖言惑众之人,给本官抓起来!”
说书先生被侍卫反剪双臂带了下去,官员登上二楼进了文轻羽与陆滢所在的包厢,气冲冲地对陆滢道:“阿滢,你未免也太任性了!”
陆滢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扭股儿糖似得往她哥陆明义身上一黏,“哥,我心里不舒服!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开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胡来!赶紧跟我回家去!”陆明义掐着陆滢的后颈将她提溜了出去,陆滢无奈离开,临别前还朝文轻羽做了个鬼脸。
文轻羽一直看着陆滢被她哥哥拖出了茶坊的大门,直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茶坊内静得落针可闻也不回头,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萧瑾成翩然而入,坐在了她的对面。
文轻羽脑子里虽然还想着陆滢对她说过的话,思考陆滢会不会是在骗她,眼睛却还是看向了萧瑾成。
萧瑾成神色淡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身浮光锦的文竹袍将他衬托的超凡脱俗,华贵靡丽,自带一股风流气韵,出尘飘逸,便是天上的神仙与之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他入座却不说话,先是对文轻羽笑笑,接着看向空无一人的戏台问:“不是说要去白马寺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觉得这里热闹些,就过来了。”文轻羽道,“怎么了王爷,我不能来吗?”
萧瑾成哂笑,“能来,怎么不能来?”他指了指地上的茶壶,“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这样啊。”萧瑾成俯身瞧了瞧那片水渍,因见文轻羽的裙角湿了,忙问,“没烫着吧?”
“没烫着。”文轻羽往回收了收裙角,“王爷,我没事。”
“就算没烫着,这衣服湿泞泞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赶紧回去换了吧。”
文轻羽闻言一愣,冷着脸道:“王爷,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萧瑾成笑了笑,“无妨,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什么时候你想回去了,我们再回去。”
文轻羽诧异地看了萧瑾成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就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萧瑾成说到做到,始终陪伴在文轻羽身边,直到她愿意离开。
回到祁王府的时候,晚霞已散,繁星缀满天空。
“王爷,不必送了。”
文轻羽在浣芳院外向萧瑾成拜别,“我自己进去就好。”
萧瑾成慢慢停下脚步,扫了眼心不在焉的文轻羽,笑道:“好。”
文轻羽福了福身,在萧瑾成的注视下,一脸凄婉地踏进了浣芳院。
院门缓缓闭上,疏冷的倩影在萧瑾成的眼前一点点消失,他幽幽叹了口气,扬起手中的玉箫,捻了捻上面的红玉髓珠子。
“怕是要瞒不住她了,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他自言自语地道。
默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