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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刮倒似得。

    更令她烦闷的是,萧瑾成缠她缠得越发得紧,经常在她房里待到深夜也不走,常常用深情而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望着她,令她坐立难安。

    她一直觉得萧瑾成是温润如玉,茂林修竹的翩翩佳公子。

    但不知为何,当他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更过分的是,萧瑾成开始限制她的自由。

    她一直想去永泰茶庄看一看,但萧瑾成始终不答应,说什么怕她出危险,不准她出府,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祁王府的大门,不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这般形同圈禁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不仅是文轻羽,便是于嬷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是以,当文轻羽再一次提出想离开祁王府时,于嬷嬷告诉她,花园南边有个小角门,负责守门的妈妈与于嬷嬷交好,她可以用点手段,带着文轻羽从那里跑出去。

    文轻羽想了想,觉得不大妥当,到底差丫鬟向萧瑾成禀告,说自己想出府一趟。

    与前几次打发人过来安抚一番后告知不可出府不同,这一次,萧瑾成亲自过来了,不仅答应了文轻羽的请求,还说要带着她去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转转。

    “之前不准许你出去,是因为外面太危险,纵使有侍卫保护你,也难保城隍庙的事不会再发生,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如今好了,那些叛贼全部被朝廷缉拿归案,京城内再无潜藏的危机,你再想出去,我自然不会拦你。”

    文轻羽认真地听着萧瑾成的话,越听越糊涂,“王爷,什么叫把叛贼全部缉拿归案了?”

    萧瑾成一哂,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道:“就是赵鏊等叛贼,那些通敌卖国,害死了韩寂的人,都被朝廷抓起来了。”

    文轻羽一呆。

    大抵是受了太多的刺激,攒够了太多的失望,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她的心并不是很痛,而是麻木,一阵阵窒息的麻木。

    她的胸腔里似乎被人填满了棉花,憋憋胀胀,令她有些喘不上气,不得不急急喘息,然后移眸看向别处。

    “轻羽,我早就跟你说了,赵鏊的话,信不得。”萧瑾成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劝慰她,“如今尘埃落定,你的心,也该收回来了。”

    文轻羽木然不动,她问了问自己的心,却发现那里死寂一片。

    “轻羽,你怎么了?”萧瑾成望着她,问。

    文轻羽摇摇头,“我没事。”她面无表情地道,“王爷还愿意带我出去吗?”

    “当然。”萧瑾成翩然起身,“伺候王妃梳妆,轻羽,我在外面等着你。”

    木头人似得被丫鬟摆弄了一通后,文轻羽终于踏出了祁王府的大门。

    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天气依然很冷,文轻羽裹紧身上的火狐披风,心不在焉地跟着萧瑾成上了马车,前往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各大老字号商铺前都挤满了人,唯独王记珍宝阁门前冷落鞍马稀,便是有客前来,也会被小二请出去。

    王掌柜亲自站在店外迎客,见祁王府的马车到了,笑着走过去道:“王爷,您来了。”

    萧瑾成冲着王掌柜一点头,伸手去扶文轻羽,却见文轻羽正盯着一张通缉令看。

    那张通缉令在告示栏上贴了许久,风吹日晒,破烂发黄,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看清通缉犯的长相。

    方脸粗眉,高鼻阔目,不是赵鏊又是谁?

    文轻羽盯着赵鏊的通缉令,不由自主抠紧了窗牖。

    萧瑾成顺着文轻羽失望绝顶的目光看了过去,淡淡道:“有什么好看的,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文轻羽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真是卖国贼?”

    萧瑾成道:“朝廷的通缉令,还会有假?”

    文轻羽唇角抖了抖,没再说话,萧瑾成牵起她抠着窗牖的手,带着她下了马车,踏进王记珍宝阁。

    王掌柜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自见了文轻羽,便花样百出的夸赞:“王妃真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小的经营王记这么多年,见过美人无数,却没见过像王妃您这么美的美人!”

    “王爷与王妃简直是从天而降的一对神仙眷侣,令小店蓬荜生辉,能为王爷王妃效劳,小的三生有幸。”

    萧瑾成笑着对王掌柜抬了下手,正欲说话,忽听一女子俏声说道:“我当是谁包下了整座王记珍宝阁,原来是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