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王爷,奴才已经将赵鏊捉拿,现就关在暗牢内,等候王爷发落。”林忠重重磕了个头,道。
薛睿紧接着道:“请王爷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定设法将韩寂抓回来,一并交给王爷处理。”
萧瑾成目光幽冷地注视着二人,良久,倒抽了一口气。
韩寂,韩寂,还真让他活着从神医谷里跑出来了。
原来赵鏊的话都是真的,只是不知文轻羽信了几分。
就她那副柔软心肠,与对韩寂的深情厚谊,只怕全都信了去!
思及此,萧瑾成当真是无比烦躁。
“你们找到韩寂后,也不必来禀告我了,直接杀了便是!至于那赵鏊……”萧瑾成眼中冷芒一闪,“本王会坐实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你们将消息散出去,他与韩寂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本王不信赵鏊受难,韩寂能继续龟缩着,坐视不理。”
“是。”
林忠领命而去,薛睿则弓着腰走到萧瑾成面前,小心翼翼道:“王爷,刚刚浣芳院的丫鬟送消息过来说,那位于嬷嬷将宫里派来送聘的唐公公轰了出去,这……”
萧瑾成面色一沉,“无妨。”他觑着眸子道,“让唐公公明日再来。”
翌日,一大早唐公公就带着宫中的聘礼来到了浣芳院,翘着兰花指,一样一样地给文轻羽介绍。
“祁王妃呀,您瞧,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你的玉如意,祝您和王爷婚后事事如意!”
“这顶翡翠珠冠呀,是由十几名宫中造办处的工匠连夜打造出的精美华宝,皇后娘娘说了,祁王妃身份贵重,是娘娘格外看重的人,是以这宫中除了皇后娘娘自己,唯有祁王妃您配得上这顶翡翠珠冠!”
“这里还有一百两金器,一千匹彩缎,五十万钱,以及皇家御赐之物,皇后娘娘说了,待日后王妃诞下了小世子,还有更好的宝贝送给王妃和小世子呐!”
唐公公一边说一边发出尖锐的,令人浑身不适的笑声,好在萧瑾成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命人赠与一笔丰厚的赏银,将唐公公送走了。
那刺耳的,带着股阴湿味的笑声幽魂似的在耳边来回飘荡,文轻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结果下一瞬,指尖便被萧瑾成攥在了掌心中。
“轻羽,你还好吗?为何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隔着一张黄花梨炕桌,萧瑾成含情脉脉地望着她道:“若身体不舒服,还是尽早叫府医过来看看的好。”
文轻羽抬眼看向萧瑾成,一时间,千言万语涌向喉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昨天晚上,她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却又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把城隍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于嬷嬷,于嬷嬷听罢,虽是半信半疑,却也希望韩寂尚在人世。
即便这件事是那么耸人听闻,匪夷所思,毕竟韩王府是将韩寂下葬了的。
一个“死”人,居然活了过来。
可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即便赵鏊说得话,只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她们也愿意试着去相信。
因为如果赵鏊说的若是实情,那么萧瑾成为文轻羽做的一切,便是早有蓄谋,便是居心不良。
她如何能放弃韩寂,如何能嫁给千方百计拆散他们,迫害他们的人。
即便一切还没有定论,但文轻羽是真的想放弃了,结束这场注定会不得善终的闹剧。
可是该如何开口,文轻羽还没有想好。
要是能确定赵鏊说的是真的好了,这样,她便能毫不愧疚地离开萧瑾成,踏遍千山万水去寻找韩寂,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可惜事与愿违,她只是后悔,却没有出尔反尔的充分理由,却又坚定地想要去做这件事情。
正是踌躇不定,萧瑾成握着她的手一紧,轻轻唤了声,“轻羽?”
文轻羽回过神来,僵硬道:“王爷?”
“你想什么呢?”萧瑾成笑容清浅,目光幽深,“有什么话,不妨告诉我。”
文轻羽眼神躲闪,“没事的,王爷。”
她将自己的手从萧瑾成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一双眼睛不知该落在何处。
萧瑾成便也慢慢收回了手,他将文轻羽的惴惴不安尽收于眼底,深情款款地对她说:“轻羽,你瞧,宫中的聘礼也送来了,次月初六,我们就要完婚了。”
“我知道你不喜金银,但有一件东西,你必须收下。”
“什么东西?”文轻羽问。
萧瑾成手腕翻转,从袖中取出一枚蝴蝶形状的玉佩。
他将玉蝴蝶拿在手中来回观赏,道:“早在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我便将这只玉蝴蝶送给了你,只是又被你还了回来,那时我就知道,这只玉蝴蝶,还会飞到你手上。”
一壁说,一壁将玉蝴蝶放在了文轻羽的掌心中。
“这玉蝴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