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王爷。”
“小姐!”于嬷嬷一把拽住文轻羽,文轻羽蹙眉,“嬷嬷,怎么了?”
于嬷嬷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碗已然又凉下去的汤药,“没什么,老奴陪你过去。”
清雅轩距离文轻羽的居住的院子并不远,一进房门,便听到萧瑾成略带不满地道:“滚开!”
声音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文轻羽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却见于茵跪倒在萧瑾成面前,嘤嘤哭泣着。
她钗环松散,衣衫凌乱,红着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再看萧瑾成,雪白的衣襟亦松散着,衣摆上皱褶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压过。
再一看书案上东倒西歪的文房四宝,撒出去的墨汁,很难不令人联想到什么。
文轻羽愣住,于嬷嬷更是被吓了一跳,疾步走到于茵面前,问:“于茵,你在干什么?”
于茵不语,只一个劲地哭,哭到最后委委屈屈地看向文轻羽,“小姐!”
文轻羽皱紧了眉毛。
她与于茵自小一起长大,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一直视于茵为亲妹妹,且于茵自幼丧父,她对于茵亲近之外又多了几分疼惜,便是于嬷嬷都说,她将于茵惯得比千金小姐还娇气几分。
是以,当于茵委一脸委屈地唤她小姐时,她是有些着急的。
她慢慢走到于茵面前,扶起她,道:“茵儿,你先跟于嬷嬷出去。”
于嬷嬷挽住于茵的胳膊,“走吧。”
于茵抽抽搭搭,一步三回头,萧瑾成全程不假辞色,整整衣袍,起身对文轻羽道:“轻羽,你来了。”
文轻羽屈了屈膝盖,“王爷。”
萧瑾成定睛打量着文轻羽,觉得她即便素面朝天,长发披散,一身病气,依旧美在他心尖上,忍不住上前搀扶住她道:“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派人来传个话便好,何苦辛苦跑这一趟。”
文轻羽顺从地跟着萧瑾成走到美人榻前坐下,“王爷,茵儿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萧瑾成闻言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若她没有做错事,得罪了王爷,为什么要跪着。”
“又为何,是那个样子?”
文轻羽道。
萧瑾成表情微滞,“你在怪我?”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觉得我欺负了于茵,是吗?”
文轻羽幽幽道:“若是茵儿有什么地方冒犯了王爷,我替她向王爷道歉,也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和她计较。”
萧瑾成清亮的眸子在文轻羽面上反复巡睃,最后嗤地一声笑出来。
“轻羽,你以为,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文轻羽漠然注视着面带讥笑的萧瑾成。
她对萧瑾成和于茵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担心于茵受到伤害。
可显然,萧瑾成把问题想的复杂起来。
文轻羽最怕麻烦,干脆跳过这个问题,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王爷,我来找你,是想问问……”
“你是想问永泰茶庄的事吧?”萧瑾成打断她的话道,“放心,我已派人前去交涉,赵总督若执迷不悟,本王断不会姑息。”
文轻羽苍白的双唇轻轻闭住,低头,不再说什么。
萧瑾成沉沉注视着文轻羽微微垂下的眼眸,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有我在,你一切放心。”
文轻羽眼睫动了动,忽然间觉得没意思起来。
她抬起眼,想要向萧瑾成辞别,却不经意间看见了他的手臂。
那节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痂鲜红,显然是一处新伤。
“王爷的手臂受伤了?”文轻羽盯着萧瑾成的伤口,道。
萧瑾成正望着文轻羽出神,闻言,匆匆放下手臂,笑着道:“哦,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文轻羽点点头,“我走了。”
萧瑾成顿了下,道:“那我派人用轿辇抬你回去。”
“不用了。”文轻羽道,“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王爷,告辞。”
回去的路,文轻羽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走完。
回到卧房后,她倏然之间力竭,几乎昏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给她喂下了那碗带着铁锈味的汤药,服药后没多久,她便醒了过来。
醒后神清气爽,仿佛喝下去的,真是一剂灵丹妙药。
她缓缓穿衣,下床,想着夜深人静,不方便扰人清梦,便轻轻地走出了卧房,打算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结果才拉开房门,便听于嬷嬷训斥于茵,“把你的那点贼心思给我收起来!你当祁王是什么人?是你这般出身的丫头高攀的起的吗?今日的事,若非王爷看在小姐的情面上,早就发落了你了,到时候别说嫁个体面人家了,怕是给人当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