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的手。
一阵阵后怕袭上心头。
萧瑾成只觉得被人泼了一身冷水一般,湿哒哒的,又阴又寒。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点一点放下了文轻羽的手,将她手里的簪子夺了出来。
“文轻羽,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
他攥着她试图自戕的簪子,蹙眉道。
文轻羽却格外冷静,冷静下来的她比精神崩溃的她看起来更加可怕,“你拦我干什么?”她一脸魔怔地道,“你提醒了我,韩郎死了,我也不必活了,他人都不在了,我守着一块冷冰冰的玉佩,守着这无聊的人世干什么?”
“你的眼睛里,只有韩寂一个人吗?”萧瑾成道,“你的嬷嬷,你的那些伙计,不是人吗?”
文轻羽目光茫然而坚定地道:“我与韩郎,生同衾死同穴。”
萧瑾成冷嗔一声,一时无言。文轻羽也不再理会他,又变成了魂不附体地样子,一边在屋里里游荡,一边喃喃呼唤:“韩郎……”
萧瑾成闭了闭眼,一掌劈在文轻羽颈后。
犹在屋子里到处游走的文轻羽一愣,直挺挺朝后栽去,倒在了萧瑾成的怀中。
“小姐!”
“拿药。”
萧瑾成抱着昏死过去的文轻羽坐在床上,表情阴鸷地朝扑过来的于嬷嬷下令:“把药拿过来!”
于嬷嬷与文轻羽在祁王府住了这么久,何时见到萧瑾成如此疾言厉色过,不由愣了片刻,这才跑了出去,赶紧把药端了进来。
萧瑾成接过药碗,一手抱着文轻羽,一手将汤药给她灌了下去。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很快就见了底。
昏死过去的文轻羽布娃娃似得由着萧瑾成摆弄,萧瑾成替她擦干净了唇角,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当着于嬷嬷的面摸了摸她的脸。
她会好起来的。
他不信她好不起来,更不相信,他会输给韩寂!
“好好守着你家小姐。”他抚摸着文轻羽的脸,对一旁战战兢兢的于嬷嬷道,“这几天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