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一点点展开。
薄薄一张纸,却犹有千斤重。
纸上的字寥寥数几,却确实出自韩寂亲笔。
那上面写着,“轻羽,切莫珍重。”
“好好活下去。”
文轻羽死死盯着最后一行字,堵在胸腔里的那一口气突然涌了上来,她呜咽一声,浑身抽搐着急促喘息,渐渐呼吸困难,倒在圈椅上。
“轻羽!”
“小姐!”
萧瑾成与于嬷嬷一左一右扶住了文轻羽,文轻羽烂泥似得摊成一团,死死攥着手里的信,眨了眨湿润的双眼,用最后一丝力气对萧瑾成道:“有劳王爷,王爷请回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双手攀住椅背,嚎啕大哭。
萧瑾成望着悲痛欲绝的文轻羽,一点点直起身来。
她总要挨过这一遭的。
他狠了狠心,淡淡道:“轻羽姑娘,本王知道你很心痛,但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
说完,朝着文轻羽微微一颔首,离开了浣芳院。
回到书房,萧瑾成第一时间召来了薛睿。
“她这几日不好过,你要叮嘱好下面的奴才,让他们把人给我看住了,看好了,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
“是,王爷。”薛睿道,“奴才都安排好了,光是大夫就请了三个呢,以备不时之需。”
萧瑾成瞟了薛睿一眼,又想了想文轻羽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到底没有指责什么,只是说:“她跟了韩寂这样的人,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本王只是让她早些经历,早点捱过去,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王爷言之有理,奴才也觉得长痛不痛短痛,有些事情,早解决了早好。且那韩寂又拿什么跟王爷您比呢,文姑娘跟了王爷才是真的享福呢!”
萧瑾不置可否,且道:“去告诉韩王爷,让他给韩寂准备一场低调却正式的葬礼,这样一来,日后皇兄与母后查出了什么,追究起来,本王与韩王爷也能有个交代。”
“是,王爷如此对待韩寂,也算仁至义尽了,但……”薛睿表情一肃,道,“王爷,这样做,怕是会留有后患……”
萧瑾成瞪薛睿一眼,“少啰嗦,本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薛睿连忙应下,“是,奴才明白。”
“还没有找到赵鏊吗?”萧瑾成又问。
正元节当夜,虽然人多混乱,可他还是一眼认出那前来行刺之人正是韩寂的副将,赵鏊。
且那赵鏊实打实是冲着他来的,不过是因为他身后的文轻羽慌了神,一时有些方寸大乱。
不然,以赵鏊的身手,他未必能抵挡住他。
想到韩寂的人混入京城,埋伏在四周,萧瑾成着实有些烦忧,冷着脸下令道:“赶紧把他找出来,杀了,以绝后患。”
“是,奴才已经派出京城神机营精锐前去抓拿赵鏊,王爷静待佳音便是。”薛睿道,“王爷,奴才这里还有一件事亟待王爷决断。”
“说。”
薛睿遂道:“神医谷江神医传信说,若王爷不想韩寂醒过来,他可以给韩寂服用下一颗长眠之药,只要王爷愿意,韩寂这辈子都不会清醒过来,但也不会死。”
“还有这样的药?”萧瑾成凤眸一眯,“开价多少?”
“依旧是十万两。”薛睿道。
萧瑾成哂了哂,道:“把银子给江神医送过去,让他把药先备上,用不用的,以后再说。”
“是。”
事实证明薛睿的准备是有必要的,因为萧瑾成回翰月轩没多久便收到了文轻羽吐血的消息。
饶是料到文轻羽会歇斯底里地闹一场,但在收到她吐血的消息时,萧瑾成依旧慌了神,让薛睿打发走门客,急匆匆赶到浣芳院。
浣芳院内,三名大夫正摇着头讨论着什么,萧瑾成略过他们,直接来到文轻羽的卧房,问守在床边的于嬷嬷,“轻羽怎么了?”
于嬷嬷回过头来看了萧瑾成一眼,抹了把眼泪道:“小姐看到了那封遗书后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后来开始笑,笑着笑着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萧瑾成盯着床上的文轻羽一愣。
她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亵衣,整个人如被抽去了灵魂的布娃娃一般,面无表情地,双眼空洞地静坐着,见了他,更是全无反应,好似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萧瑾成齿尖倒抽了一口凉气,弯下腰,轻轻握住了文轻羽冷冰冰的手。
“轻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