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也有一盏荷花灯。
萧瑾成捧着荷花灯走近,双眼朝文轻羽许过愿得方向望了望,道:“这是我第二次到这里许愿了,这一次,希望可以得偿所愿。”
说完,将荷花灯轻轻放在水面上,撩了撩冰冷的河水,起身,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
文轻羽望着那盏飘远的荷花灯,有些好奇地问:“王爷上一次来许愿是什么时候?”
萧瑾成目光微微一沉,背起一只手,道:“十二岁。”
“那时,我母亲不知怎么了,日日哭,夜夜哭,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就偷偷跑了出来,到这里许愿,希望我母亲不要伤心流眼泪了。”
“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很快,我母亲就振作了起来,不再哭了。”
文轻羽沉默地听着。
她知道,萧瑾成口中的母亲便是当今太后,孝明帝的皇后。
皇家之事,她一个平民女子怎敢议论,便一直默默地听萧瑾成讲,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文轻羽听着听着,不禁又开始走神,她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与韩寂在一起的画面,一直轻轻抿着的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脑海中的思绪如翻起的潮涌,一旦被掀起,就很难在压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河边已然吹起了冷风,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目光却被萧瑾成腰间的玉箫攫取。
是萧瑾成平日里经常把玩的那把白玉长箫,只是,长箫下多了根穗子,穗子上穿着一颗珠子,若她没有看错,应是颗红玉髓珠。
文轻羽盯着那颗珠子莫名一怔,隐隐觉得从什么地方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正愣着神细细回想,萧瑾成忽然间转过身来,望着她道:“轻羽,你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呢?”
文轻羽忙收回目光,正欲回答,萧瑾成大喊一声,“小心!”
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将文轻羽拽到身后,抽出腰间玉箫隔档。
“铮!”
魂游九天的文轻羽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靠在萧瑾成的背上,看着他用玉箫挡下了一名刺客的袭击。
那刺客约莫二十多岁,一副普通百姓的装扮,手持一把寒气森森的软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竟是冲着她来的!
文轻羽惊恐万状,连多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仿若遇见了索命的罗刹恶鬼,好在萧瑾成的暗卫及时出现,吓得刺客落荒而逃。同样被吓跑的还有前来放灯的百姓,大家一边呼喊着一边跑出思往亭,好似逃命一般。
“轻羽,你没事吧?”
替文轻羽挡下致命一击的萧瑾成按着她的双臂道:“你怎么样?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你不要吓我。”
文轻羽摇着头,怔怔地盯着萧瑾成的脸,慢慢地冷静下来,“我没事。”
“王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萧瑾成搀扶着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
回去?
文轻羽拽住萧瑾成,“你送我去哪?”
萧瑾成微不可察地一皱眉,道:“送你回永泰茶庄。”
一连饮下两碗安神汤,文轻羽才从夜晚发生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于嬷嬷吓得脸色惨白,一边安慰着文轻羽,一边不住地嘀咕:“到底是什么人要刺杀小姐?小姐待字闺中,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便是老爷夫人也不曾与人交恶,结了仇家,所以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文轻羽同样疑惑不解。
她抱着尚有余温的药碗,喃喃道:“咱们不与旁人结仇,不代表旁人不记恨咱们,这样的事,早在宛州的时候,不就经历过几回。”
于嬷嬷听罢表情更加难看,“那几次都是为了敲诈,从老爷手里讹钱,如今老爷夫人都不在了,他们……”
说话间,老纪一掀帘子走了进来。
他负责赶往官府报案,此刻回来,应是已经办成了,于嬷嬷急忙问道:“老纪,怎么样了?”
老纪欲言又止地盯着文轻羽,道:“报官的事好说,只是……”
“只是什么呀?”于嬷嬷急道。
老纪踌躇了一番,犹犹豫豫地道:“小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文轻羽今晚已经受了不少刺激,然此刻听了老纪的这番话,心头仍旧咯噔一跳,“老纪,发生什么事了?”
她有些紧张地问。
老纪朝窗外看了一眼,皱着眉道:“刚刚,霖儿的朋友送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文轻羽不安地催促。
老纪狠狠一咬牙,一鼓作气道:“说韩将军他,他死了!”
文轻羽浑身一颤,手中的汤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
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