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言重了。”萧瑾成目光泠泠地从文轻羽微冷的面庞上划过,“你先回浣芳院,我派人送你离开。”
“谢王爷。”
文轻羽再次对萧瑾成福了福身,快步离开了观雪亭。
直到那道纤细袅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瑾成方收回了目光,抬手,拿起了文轻羽用过的闻香杯。
他转动着闻香杯,摩挲着印在杯子上的胭脂痕,眸色越来越冷。
韩郎?韩郎?
这是为了她的韩郎避着他呢!
他有心流露出几分爱意,试探她的态度,想不到竟是打草惊蛇,把人吓跑了。
她还真是痴心不改。
萧瑾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五指一收,指尖的闻香杯登时四分五裂,化作碎片掉落在桌面。
管家薛睿踏进观雪亭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见怪不怪地朝面露阴厉之色的萧瑾成拱了拱手,道:“王爷,文姑娘身边的那位于嬷嬷刚刚把王爷送给文姑娘的东西都退回来了。”
“嗯。”萧瑾成面无表情道,“母后的玉蝴蝶,她也还回来了?”
“都还回来了。”薛睿道,“看那样子,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王爷送的东西,一样一样好好保存着呢。”
萧瑾成听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薛睿却笑不出来,他苦着一张脸问:“王爷,那文姑娘这是闹着要走啊。”
“知道。”萧瑾成说道,“盯着浣芳院的下人一大早便送来了消息,说那老嬷嬷在收拾东西,打算带文轻羽离府呢。”
薛睿砸了咂嘴,“这文姑娘真是个奇人,别人想巴结王爷还巴结不上,她倒好,有这个福运进了祁王府,却巴巴地想出去。”
萧瑾成默然不语。
薛睿觑着眼,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就这么放她走了?”
萧瑾成扶了扶额,目光扫向桌上碎片,站起身道:“本王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她既动了心思要走,除非用绳子拴住她,否则是留不住的。”
“但,想留,总是可以留下的。”薛睿道。
萧瑾成冷笑,“没错,是可以留下,但比之她的人,本王更想要她的心。可她的心在韩寂身上,所以,本王总得让她的心痛一回,让她死了对韩寂的心,这样,才能彻彻底底拥有她。”
薛睿眼珠转了转,“王爷英明。”
萧瑾成一哼,“帮谢侯爷办的事如何了?”
“都成了。”
“那便往沛国去一趟。”萧瑾成道,“这段时间,让她静静心。”
——
又是一场风雪过后,天气骤然暖和了起来。
永泰茶庄的位置虽然较为偏僻,但占地面积极大,茶庄上下一百多人,供应着京城多半达官贵人的茶饮,茶点,名气颇大。身为永泰茶庄京城分号的当家人,老纪不遑暇食,为了不给老纪添麻烦,文轻羽特意搬到后堂院居住,平日里帮着老纪理理账目,筛选茶品,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离开了祁王府半月有余。
半月来,萧瑾成只派人给她送过两次衣物点心,她亦送去了精挑细选的茶叶,茶点,除此以外,再无来往,她也再未从萧瑾成处得知关于韩寂的任何消息。
好在老纪在京城混迹多年,接触了不少高官富户,积攒了许多人脉,亦可帮忙打探消息,只是玄鉴司太过神秘,都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打探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文轻羽一遍一遍回忆着与韩寂的过去,回忆着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泪水一遍遍地从她的脸上淌过,却始终等不到韩寂的音讯。
时间不会因为情人的思念而停滞半步,很快,正元节要到来了。
每逢佳节,茶庄都会采买购置一些粮肉,奖赏给茶庄的工人。
往年,这些事都是老纪的儿子纪霖去办,今年纪霖去了沛国,文轻羽便主动将此事揽了过来,带着于嬷嬷和几个下人前往集市采购。
难得出来一趟,文轻羽并不急着回茶庄,而是乘坐马车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给她的干妹妹于茵选了几样首饰。
文轻羽心中烦闷,大手一挥,顷刻间花去了上百两银子,于嬷嬷在一边看着好生心疼,忍不住念叨:“小姐选得首饰也太贵重了,于茵年纪还小,又是个家生子,哪用得上这些。”
文轻羽饮着店铺掌柜亲手奉上的并不算上品的太平猴魁,道:“于茵妹妹年纪轻,长得又美,正是打扮的时候,怎么用不上了?就算用不上,权当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她添一份嫁妆。”
于嬷嬷听得直叹气,“小姐就是太娇惯着她了。”
文轻羽莞尔一笑,浑然不觉,见掌柜将包好的首饰拿了过来,起身走出了首饰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