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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行李,“我这就去把祁王送来的东西搬出来,回头一并送回去!”

    一连在浣芳院待了两天,两天后,文轻羽按照计划拜别萧瑾成。

    问过下人后,文轻羽获知萧瑾成人在观雪亭,也就是先前与她共进午膳的地方,文轻羽轻车熟路地寻了过去,还没看见萧瑾成的身影,便听见他用凌冽低沉的声音训斥道:“没用的东西!下手仔细着点!”

    文轻羽疾行几步踏进观雪亭,这才发现一名小太监弯腰立在萧瑾成身侧,正用银针在他的掌根处挑刺。

    眼前的这一幕猛然间令文轻羽想起了萧瑾成在马车里白衣溅血的画面。

    那日回来之后,她对萧瑾成不闻不问,萧瑾成倒是叫人给她送来了不少人参血燕,以及各种养身安神的名贵药材。

    她全部让于嬷嬷收了起来,因为不想越欠对方越多,但对于萧瑾成给予她和韩寂的帮助,她心中是十分感恩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走到萧瑾成面前,屈膝行礼唤了声,“王爷。”

    萧瑾成原本微微皱着眉,见了文轻羽,展颜一笑道:“轻羽,你找我?啧……”

    他冷了脸看向一旁仍在为他挑刺的小太监,“废物东西!滚开!”

    小太监一抖,放下银针,低着头退到一旁。萧瑾成收回手,眉宇间依然凝聚着一层薄薄的怒意,这还是文轻羽头一次看到萧瑾成发怒的样子,一直以来,她见到的都是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萧瑾成,甚少见过他疾言厉色的样子。

    “轻羽姑娘,请坐吧。”

    沉默间,萧瑾成已然恢复了平日里清润雅致的模样,他命下人给文轻羽上了茶,“今日风大,轻羽姑娘怎么出来了?”

    文轻羽便在萧瑾成对面坐下,扫了眼小太监用过的银针道:“王爷手上扎了刺?”

    萧瑾成一听,下意识地看了眼渗出了血丝的右掌,道:“是扎了根刺,埋得有些深,怎么挑也挑不出来,我原本不想理的,奈何这两日越发的疼了。”

    刺埋于掌中何其难受,文轻羽光是想一想便浑身不舒服,遂对萧瑾成道:“我看看。”

    萧瑾成微愣,继而朝文轻羽伸出手。

    掌心的血迹鲜红刺目,隐约可以看见两三根毛刺,应是萧瑾成拔木刺时留下的倒刺。

    “公公,麻烦你浣芳院走一趟,告诉我的嬷嬷,我要用百目镜。”

    文轻羽对着一旁的小太监道。

    小太监听罢便去看萧瑾成,萧瑾成点点头,继而问文轻羽,“百目镜是什么?”

    “是我祖父传下来的东西,自外邦所得,能看到极小极细的东西。”文轻羽道,“我幼时鉴别茶叶时,常用这个。”

    “原来如此。”

    萧瑾成笑着道,不多时,小太监将百目镜送了过来,因不会使用,只得交给了文轻羽。

    文轻羽呆住。

    她只想着用百目镜给萧瑾成挑刺,却忘了,整个祁王府里只有她会用百目镜。

    无奈,她只得亲自拿起了百目镜,又取了一根银针,然后对萧瑾成道:“王爷,我来帮你挑刺,可能会有些疼,你忍耐着些。”

    萧瑾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与惊喜,继而嗓音低哑地应下,“好。”

    文轻羽屏住呼吸,快速打开百目镜,对准萧瑾成的掌心,下针。

    百目镜下的毛刺清晰可见,唯独这银针不大好使,文轻羽头一次帮人挑刺,也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便时不时抬起眼观察萧瑾成的反应,见他并不痛苦才继续挑。

    萧瑾成看似风轻云淡,实际如坐针毡。

    那双翦水秋眸携着小心翼翼的目光时不时朝他面上扫来时,他心如擂鼓,只得默默攥紧了没有受伤的左手,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悸动。

    这哪里是在挑刺。

    分明是在挑弄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