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祁王府后,萧瑾成依旧邀请文轻羽一起用午膳,文轻羽今日心情颇为不错,便答应了萧瑾成的要求,与其一同用膳,之后乘坐轿撵回到了浣芳院。
皱着眉饮下养身益血的汤药后,文轻羽默默拿出早已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的双鱼玉佩,捧在掌心里反复观看。
她认得这块双鱼玉佩。
记得与韩寂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蹀躞带上正是配挂着这块双鱼玉佩,玉佩上的沁色透着刚毅,与他冷峻英挺的面容极为相称。
她当时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也记住了这枚玉佩,如今睹物思人,不过徒惹两行清泪。
好在韩寂还活着,好在她能在京城等到与他团聚的一天。
想到这里,文轻羽当真说不出的欢喜,一直遮盖在她头顶的阴霾似乎散去许多,她亦坚信自己能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
便拭去眼泪,将双鱼玉佩与韩寂给自己的信一同压在枕头下面,小心保管起来。
“嬷嬷。”她轻声呼唤,“外面还下雪吗?”
于嬷嬷穿着厚厚的丝绵袄裙走了进来,见文轻羽依旧穿着那身红裙,连件斗篷都没加,忍不住念叨:“小姐,天这样冷,怎么还穿的这样少,我见祁王殿下派人送来的那几件流云锦的衣服就很好,又轻又暖,样子又好看,小姐该换着穿穿才是,也好让奴才把小姐身上这件衣服浆洗浆洗。”
文轻羽看了眼身上的红衣,笑着道:“嬷嬷,我很爱惜这件衣裳,穿着不脏呢。”
“那也穿了许久了。”于嬷嬷道,“之前小姐记挂着韩将军,心里放不下,穿着这件衣服觉得还踏实些,如今已然知道了韩将军的下落,又何必继续束缚着自己。”
文轻羽一想也有道理,遂点点头,脱下了身上的红衣,转而穿了一件流云锦的长裙。
流云锦为贡品,寻常百姓便是再有钱也接触不到,甫一上身,于嬷嬷便忍不住称赞:“到底是王府里的好东西,仅仅是一件衣服,便将小姐衬得珠光宝气的,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文轻羽全然不在乎这些,她将压在领子里的头发丝拢出来,问:“咱们送给王爷的礼物,王爷都收了吗?”
“小姐放心,王爷都收下了。”
文轻羽点点头,“祁王殿下帮了咱们这么多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祁王有权有势,能把咱们压垮的事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
于嬷嬷话音刚落,薛睿携几名丫鬟进了院。
“文姑娘可歇下了?”
文轻羽与于嬷嬷对视一眼,打开房门道:“还没,薛管家,怎么了?”
薛睿哈着腰道:“天愈发凉了,王爷命奴才给轻羽姑娘送些东西过来。”
说完挥了下手,命丫鬟们将萧瑾成送来的东西摆进了西厢房,又亲自将一个锦盒交给了文轻羽。
“得了,事办完了,文姑娘早些休息。”
薛睿欠了欠身走了,步伐匆匆,像有什么急事似得。文轻羽有些懵懵地,打开手中的锦盒一瞧,意外发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块玉佩。
“玉蝴蝶。”于嬷嬷同样有些事吃惊,“好端端的,祁王叫人送玉蝴蝶给小姐干什么呢?”
文轻羽也觉得有些怪,但左右萧瑾成送来了许多东西,也不差这么一件,她都一一保管好再还给他便是。
“嬷嬷,把它们一块收起来吧,记录清楚,到时候,咱们一并还给王爷。”
“这……”于嬷嬷盯着文轻羽手中的玉佩,显得有些犹豫。
“嬷嬷,怎么了?”文轻羽问。
“没什么。”于嬷嬷摇摇头,似在努力否定什么,“小姐先回卧房吧,我去把东西放起来,一会儿便回去。”
“嗯。”文轻羽将玉佩交给于嬷嬷,回屋歇下了。
翌日,天空放晴,精神好了许久的文轻羽又想要出府。
于嬷嬷拗不过她,便给她穿了足足的衣服,跟着她一起走了,俩人才出了浣芳院,便遇见了前来看望文轻羽的萧瑾成,“轻羽姑娘要出门吗?”
“打算去哪呢?”
一连串的提问差点令文轻羽忘记行礼,偏偏等她屈下双膝时,萧瑾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扶住了她。
“轻羽姑娘不必与我这么客气,这些虚礼,日后都省了吧。”
白玉扇骨般的大手牢牢地抓握着她的一截小臂,文轻羽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随即完成了拜礼,站了起来,抬眸看向萧瑾成。
萧瑾成亦在看着文轻羽。
她今日终于舍弃了那一身红色的嫁衣,而是穿上了他亲自挑选的一套蜜合色流云锦烟波裙,外面罩着件白狐毛紫织罗披风,整个人灵动又秀美,好似一只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小狐狸。
萧瑾成眼波微荡,出神地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