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轻羽一愣,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与萧瑾成的手纠缠在了一起,她慌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萧瑾成却换做轻轻拍抚着她手背的动作,长辈似得温声安慰她道:“韩寂还活着,所以轻羽姑娘,你也要好好活着。”
说完,淡定松开了文轻羽的手,趁着她还没回过神来道:“为了你的身体,为了韩寂,再用些饭菜吧。”
文轻羽搭在圆桌上的手一顿,拿起来牙著,道:“好。”
约莫一刻钟后,文轻羽再一次放下了筷子,示意萧瑾成想要离开。
萧瑾成命人用轿撵将文轻羽送回了浣芳院,毕竟她看起来太娇弱了,娇花一朵,无法承受外面的风霜雨雪,要细细呵护起来才行。
安顿好了文轻羽后,萧瑾成也回到了浣芳院。
他有饭后漱口洗手的习惯,今日却没有洗手,只因他的手背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缭绕在他的心田,久久不散。他凝神望着那两道即将消散的红痕,忍不住想,那娇滴滴的人儿看上去柔软虚弱,想不到力气竟是这么大,指甲更是尖利,几下就把他的手抓红了。
轻轻抚了抚手背上的红痕,自得一笑,鬼魅的笑容令站在门外的薛睿一愣。
萧瑾成耳力极佳,已然听到了薛睿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道:“进来吧。”
“是,王爷。”薛睿冲着萧瑾成作了个揖,哈着腰走到他面前。
“什么事?”萧瑾成问。
薛睿道:“今儿早上,文姑娘身边的于嬷嬷送了好些礼物过来,不知王爷是否要过过目。”
薛睿知道,萧瑾成家财万贯,府里堆满了数不尽的珍宝,看都看腻了的,对于旁人送来的礼物一向不感兴趣,但今天给他送礼的人是文轻羽,这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萧瑾成会感兴趣呢?
果然,便见萧瑾成眼睛一亮,道:“哦?她派人送来了什么东西?拿进来给我看一看。”
“是。”薛睿招招手,立刻有下人走了进来,将文轻羽送来的礼物整齐摆放在了箫瑾成的面前。
“王爷,就是这些,多是些古董字画,还有玉石文玩,不算多么名贵,却也是寻常人家见不着的好东西。”
萧瑾成点点头,站起来,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堆放在面前的礼物,最后淡淡一笑。
诚如薛睿所言,文轻羽赠送给他的礼物都很寻常,既不出挑,也不出格,中规中矩,却极符合她富商之女的身份,令人挑不出错来。
“她大伯一家吃了她家的绝户,占据了她家里的大半家产,她能送给咱们这些,已算有心了。”
萧瑾成拿起一个用来镇邪的射鬾玉雕,道。
薛睿:“听说,文姑娘的伯父伯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不是王爷及时派人前往,将文姑娘接了过来,文姑娘这会儿许是已经被塞进总督府的花轿里了。”
萧瑾成把玩着玉雕,未语。
薛睿所说的这些事,他都知道。
文轻羽到达京城之前,他就已经派人将她的身世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她父亲靠着茶叶生意起家,腰缠万贯,却是恶疾缠身,不到四十岁一命呜呼,两年后,文轻羽的母亲也死了,她被迫投奔大伯一家,虽是衣食无忧,却饱受寄人篱下的委屈和心酸,纵然拼尽全力保护父亲留下的遗产,却仍被贪婪无度的大伯侵蚀了大半。
更过分的是,他们甚至想把文轻羽嫁给两江总督赵硕,以获得巨额的聘礼。
自古美人皆薄命,此话当真不假。
“把这东西送到造办处,让工匠将射鬾嘴里含着的红玉髓珠子取出来,做成穗子,缀在我的玉箫上。”
萧瑾成将手中的射鬾玉雕端起来,指了指射鬾嘴里的红玉髓珠子,道。
薛睿点点头应了声是,接过玉雕,问:“王爷,给神医谷的银子准备好了,共计十万两,这银子……还送吗?”
萧瑾成凤眸一觑,冷冷扫了薛睿一眼。
薛睿骇然垂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势必要问上一问的,毕竟韩寂是文轻羽的未婚夫,文轻羽又入了他家主子的眼,谁知道他家主子还愿不愿意救韩寂呢?
若不愿意了,这十万两岂不打了水漂,就算他家主子不心疼这笔钱,他这个当管家的也心疼啊!
沉默的间隙,薛睿悄悄抬眼看了看萧瑾成,却见萧瑾成在走神,显然为他刚刚提出的问题陷入纠结之中。
事实上的确如此。
为了安抚文轻羽,他刚刚向她撒了一个谎,韩寂本人根本不在玄鉴司,而是在神医谷。
三个月前,韩寂在家中遭人暗杀,韩家上下无一人出手相帮,眼睁睁地看着韩寂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一线。
关键时刻,韩寂的副将带着他杀出重围,投奔他设在宛州的神机营,等他得到消息感到神机营时,韩寂已然快要咽气了。
他中了毒箭,性命垂危,他隐隐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