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请示他,是否要继续耗费大量人手和钱财去救韩寂。
他当时想都没想,告诉下面的人要不计一切代价将韩寂救回来。
现在……
萧瑾成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明白那是什么,只是为自己会起了这样的心思而觉得不可思议。
一盏茶喝完,安顿好文轻羽的薛睿前来复命,“王爷,轻羽姑娘歇下了。”
“嗯。”萧瑾成靠坐在太师椅上,垂着眼,心不在焉地问,“她怎么样了?”
薛睿道:“似乎有些不安稳,应是在担心她的夫君。”
“夫君?”萧瑾成冷笑道,“她是韩寂的未婚妻,还没有成婚,哪来的夫君。”
薛睿闻言一顿,抬起眼,悄悄端详着萧瑾成的表情,见萧瑾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禁恍然大悟,“王爷这是……”
他不敢直言,只拐弯抹角地赞了句:“王爷,这位文姑娘,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萧瑾成低笑一声,盯着薛睿道:“收起你的小聪明,把人给我看好了,叫人好生伺候着。”
薛睿赶忙应下,“奴才遵命。”
——
浣芳院内,于嬷嬷指挥着下人们把行李物品收放好,又检查了一下送给祁王的礼物,最后去了小厨房,将亲自给文轻羽炖的补药倒在碗里,端到她面前。
“小姐,该服用补汤了。”
文轻羽身披一身红衣,正伏在案上看一封泛黄的书信,她眼圈微红,显然刚刚哭过,纤瘦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刮走了似得。
于嬷嬷不由叹了口气。
自三个月前,韩寂下落不明,生死无讯,她家小姐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起初还能听着她的劝导用些饭食,近日干脆连饭都不怎么吃了,人眼见得消瘦了下去,越来越虚弱,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小姐,你得吃东西,否则,身子骨扛不住呀!长此以往,若有个三长两短,韩将军回来见到了也是会心疼啊。”
听到韩将军三个字,文轻羽这才抬起头,双眼红红地望着于嬷嬷道:“嬷嬷,你说韩寂他……”
话说一半,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于嬷嬷只得放下手里的碗,爱怜地轻捋着文轻羽微微颤抖的背脊。
“小姐,你就是钻进死胡同里面去了,你得想开些,你这幅样子,老爷夫人在天有灵,看到了也放心不下呀。”
“好在咱们现在到了祁王府,听闻祁王殿下颇有权势,手眼通天,定能为小姐找到韩寂的下落。”
文轻羽伏在于嬷嬷怀里,默默听着她的话,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韩寂,韩寂……
自她十六岁时,在正元节的长街灯下与韩寂相遇,一见钟情,她的心里便全是他。他是藩王韩斌的幼子,自幼习武,屡立战功,获封鹰扬将军,在宛州几乎不人不知无人不晓,加之样貌俊美,风度翩翩,是无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但韩寂与她一样,自见了她起,眼里便再也没了别的女子,仅相识三日便上门提亲,她伯父伯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因知她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韩寂决定早些迎她进门,结果就在他们大婚前夕,韩寂离奇失踪,至此下落不明。
她惊慌失措,惴惴不安,派人到处寻找,打听消息,皆一无所获。大伯大伯母更是背着她收了提督府的聘礼,想赖掉她与韩寂的婚约,逼她改嫁给两江提督赵硕。
她宁死不从,跟大伯大伯父彻底翻脸,却被赵硕派人盯上,时时跟踪监视,眼看得就要走投无路,萧瑾成忽然派人过来,将她接到了京城,住进了祁王府。
关于祁王萧瑾成,她了解的并不多。
她只知道萧瑾成是南楚皇帝的胞弟,先皇的第九个儿子,生母为嘉明皇后,身份尊贵,却没想到他竟是韩寂的至交好友,是韩寂愿意将她托付出去照顾的人。
这也是她愿意到京城来的原因,一来可以躲开伯父伯母与赵提督的咄咄相逼,二来可以从萧瑾成口中得知韩寂的消息。
“小姐,快喝补汤吧,再不喝要凉了。”
见文轻羽一味地出神,于嬷嬷在她耳边提醒道。
文轻羽慢慢坐起来,打起精神问:“嬷嬷,送给祁王殿下的礼物,可准备好了?”
“小姐放心,老奴都收拾好了,明早就给祁王殿下送过去。”
“好。”
文轻羽点点头,才将碗端起来,一模样俏丽的小丫鬟走进来道:“文姑娘,王爷来看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