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江翊慌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脚刚踩进拖鞋，就听见敲门声。他以为是宿管阿姨催起床，趿着鞋跑去开门，门外却站着沈砚舟，手里提着早餐袋，肩上还挎着两人的书包。
“怎么才起？”沈砚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才松了口气，“我猜你昨晚睡太沉，特意多定了个闹钟，五点就起来去食堂买了你爱吃的肉包和豆浆。”他把早餐袋塞进江翊手里，转身帮他把散落在床上的课本往书包里收，“快洗漱，豆浆还热着，别凉了。”
江翊捏着温热的早餐袋，看着沈砚舟弯腰收拾书包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慌。他冲进卫生间洗漱，牙膏刚挤好，就见沈砚舟递来条拧干的热毛巾：“用这个擦脸，能清醒点，别等会儿考试犯困。”
等江翊咬着肉包、抓着书包冲出宿舍时，沈砚舟已经推着自行车在楼下等他了。“上来，我带你去考场，比走路快。”沈砚舟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见江翊坐好，又伸手把他的书包带往紧理了理，“抓好我，别摔了。”
自行车穿过清晨的校园，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人身上，斑驳得像撒了把碎金。江翊抱着沈砚舟的腰，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能闻到洗衣液混着晨光的味道，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昨天给你的复习笔记，最后那几道电磁学题看了吗？”沈砚舟的声音被风吹过来，带着点暖意，“要是考到，就按我教你的步骤来，先画受力图，再标磁场方向，别慌。”
“看了看了，”江翊连忙点头，嘴里还塞着肉包，含糊地应着，“你画的示意图特别清楚，我都记住了。”
到考场楼下时，距离入场还有二十分钟。沈砚舟帮江翊把准考证和身份证从书包里掏出来，仔细核对了一遍，又塞进他的口袋里，还特意捏了捏口袋边缘：“别弄丢了，考完别乱跑，我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等你，带你去吃冰粉。”
江翊点头，刚要往考场里走，又被沈砚舟拉住。对方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含着，能提神，考试别紧张，我相信你。”
薄荷糖的清凉在口腔里散开，江翊看着沈砚舟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用力点头，转身跑进考场，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沈砚舟还站在原地，朝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
考试铃响的时候，江翊摸着口袋里的准考证，指尖突然触到一张小小的纸条。他愣了一下，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悄悄把纸条抽出来——是沈砚舟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江翊，别慌，你比自己想的更厉害。等所有考试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沈砚舟”
纸条的边角还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和之前笔记上的一模一样。江翊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准考证里，握起笔时，手都比平时稳了不少。
两个小时的考试很快过去，交卷铃响时，江翊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刚到楼下，就看见沈砚舟靠在梧桐树上，手里拿着杯冰粉，见他过来，立刻迎上去：“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会的题？”
“都会！”江翊笑着点头，接过冰粉，吸了一口，清甜的红糖水混着冰凉的冰粉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考试的疲惫，“对了，你准考证里夹的纸条，我看到了。”
沈砚舟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等所有考试结束再说的，没想到你提前看到了。”他伸手拉过江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那……等你最后一门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江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轻轻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起去考场，一起回宿舍，沈砚舟每天都会提前买好早餐，帮江翊检查准考证和身份证，晚上还会陪着他复习到深夜，在他犯困时递上杯热咖啡，在他遇到难题时耐心讲解。江翊也会在沈砚舟整理实验报告时，帮他泡杯热牛奶，在他累得趴在桌上睡觉时，悄悄给他盖上毯子。
终于到了最后一门考试的那天。考完试，江翊刚走出考场，就被沈砚舟拉住了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沈砚舟的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他往学校的人工湖方向走。
人工湖边的柳树下，放着个小小的野餐垫，上面摆着江翊爱吃的草莓蛋糕、巧克力，还有两瓶冰镇汽水。沈砚舟拉着江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江翊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银色的手链，链子上挂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吊坠背面刻着个“翊”字。“我上周去银饰店做的，”沈砚舟的声音有点紧张，他拿起手链，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