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他连忙站稳,抬头就对上沈砚舟的眼睛——对方手里拿着杯热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从校外买的。
“急什么?”沈砚舟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江翊胳膊时,还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撞疼,“节目单都快散了。”
江翊低头看了看怀里歪歪扭扭的节目单,赶紧整理好,才发现沈砚舟手里的奶茶是他常喝的珍珠款,连甜度都选的是少糖。“你这是……给我的?”
沈砚舟把奶茶塞到他手里,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掌心,留下一片温热:“路过顺便买的,你不是说后台空调冷吗?”说完,他就转身往观众席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在第三排中间,你结束了来找我。”
江翊握着温热的奶茶,看着沈砚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耳尖慢慢热了起来。他知道沈砚舟从不爱凑这种热闹,以前校庆晚会他要么在教室刷题,要么直接回家,今天会来,大概是为了自己——毕竟他昨晚随口提了一句,自己要在晚会上弹吉他。
后台的准备比想象中混乱,江翊的吉他弦不知被谁碰松了,调音的时候总差一点,眼看快到他上场,手心渐渐冒了汗。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吉他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他下意识往第三排看了一眼——沈砚舟果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像聚光灯之外的另一束光。
江翊定了定神,指尖拨动琴弦,可刚弹到副歌部分,吉他弦突然“嘣”地断了一根。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江翊的脸一下子红了,手指僵在琴弦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继续啊!”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江翊循声望去,是沈砚舟。他站在座位旁,手里还握着那瓶没开封的水,目光坚定:“用剩下的弦,也能弹完。”
周围的窃窃私语渐渐停了,江翊看着沈砚舟的眼睛,突然没那么慌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剩下的五根弦重新弹奏,虽然有几个音不够完整,但他弹得格外认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响起了掌声,沈砚舟的掌声尤其响亮,还朝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下场的时候,江翊的腿还在软,他没回后台,径直往礼堂外走,想找个地方平复心情。礼堂后面的小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坐在长椅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心里又委屈又懊恼——明明练了那么久,还是搞砸了。
“很难过?”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翊抬头,见沈砚舟手里拿着个东西,蹲在他面前。路灯的光落在沈砚舟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没有丝毫嘲讽。
江翊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有点闷:“明明能弹好的……”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小小的吉他,边缘还泛着细腻的光泽。“上周去文具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江翊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刚才你弹得很好,断弦也没慌,已经很棒了。”
江翊握着那枚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心里却暖暖的。他抬头看着沈砚舟,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自己脚边,像是把他圈在了一个安全的范围内。“沈同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他忍不住问,声音比平时小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砚舟的耳尖突然红了,他别开脸,看向旁边的灌木丛,语气有点不自然:“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值得。”说完,他又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江翊,眼神比平时亮了许多,“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江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沈砚舟认真的眼神,突然不敢再对视,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徽章。徽章上的吉他图案被他摸得发烫,就像他此刻的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沈砚舟站起身,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江翊身上——刚才在礼堂江翊穿的是演出服,薄得很,现在风一吹,很容易着凉。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偶尔有晚归的同学经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沈砚舟都会轻轻应一声,手却悄悄落在江翊身后,像是在护着他,怕他被人撞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翊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是他早上放在书包里的,橘子味的。“沈同学,这个给你。”他把糖递过去,指尖有点抖,“谢谢你今天……还有之前的早餐,还有帮我拉伸,还有……”
他还没说完,沈砚舟就接过了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分开。沈砚舟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他看着江翊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一下——这是江翊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