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撒戾气的,想和自己约一炮或者几炮的,恨不得从自己兜里掏点钱花的……乌烟瘴气一大片。
他心说,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脏活累活。
他安排姜丁把之前骂自己夜御四女的那波人放出来,然后把新的这一批放进去。
姜丁一听这活就来劲儿。
“今天都下班吧。”
他四点多就拎着车钥匙走了,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立刻走,只是停止摸鱼,加紧了处理今天工作的速度。
朱一行驱车去买花。
街边小店的花没能入他眼的款,他去了最繁华热闹的商圈。
他把车停路边车位上,直接往花店去。
商圈步行街人来人往,即使是工作日也很大的人流量。
朱一行躲着街拍走的时候,还有人敢上来拦他。他真大大方方走街上,反而没人敢上前。
他走出花店时,小手臂夹着一束枪/炮玫瑰。
花束没有用过多包材,花艺师只用缎带在花杆上打了个结。衬托着玫瑰的,是绿叶和近乎一米长的长杆,整个花束非常张扬。
朱一行穿着一身薄风衣,衬衣扣没到顶,露着锁骨上的文身。
黑衣,黑发,红玫瑰,一点正当时的风做点缀。
他人处在风口浪尖,长得又惹眼,街上的长枪短炮,一些路人的相机都对上他。
他无所谓这些,这个花材,整个城市现在只有两家店有,两家店都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方。他没有为了旁人目光而凑合的理由。
他把花放到副驾,在无数目光里,扬长而去。
小川在办公室里突然问淼姐:“你知道老板干嘛去了吗?”
“干嘛去了?”张淼问他。
“他出神图去了。”小川说。
“啥?”
张淼保存下来手上的工作,她这才去搜一下老板。
朱一行,网上黑料不少,但是没黑图。甚至路人抓拍的生图里更接近他本人,更惊人。
“看着吧,下礼拜,这街上都是穿着风衣拿这个长杆子玫瑰摆拍的。”张淼预判了,“就该买一束拿去出租。”
她又问了个重点:“这花什么价啊?
小川搜了下:“网传三百多一枝,他买了差不多三十枝,给店里包圆了。”
“那还行。”张淼切回来界面办公去了。
哪个行业的人做到头部,都有花万把块买花的自由。他这一趟虽然任性但是没坏事,毕竟,一张好脸抵万黑。
“要紧吗?”陆陆问。
“由着他吧。”张淼说,“谈恋爱呢,也不能不让他买花啊。”
朱一行还没到家,公关发力,关于他的黑词条就销声匿迹了。
而他一把玫瑰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这事儿不在朱一行自己的计划内,红猪的各位没参与,公关公司没参与,全凭网友仗义。
你给家人们欣赏男色,家人们把你高高举起。
他提前下班,想给梁开岁一个惊喜,捧着玫瑰偷偷进门,没想到梁开岁不在家。
朱一行放下玫瑰,回屋冲澡换衣服。
梁开岁进屋看到朱一行一愣,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
“下班啦?”
梁开岁边问他,边下意识抬手闻了下自己的右手,爆珠葡萄味。
朱一行看出来了,梁开岁是去天台抽烟了。梁开岁不想朱一行知道自己抽烟,朱一行就配合他装不知道。
朱一行故意绕远去水吧捣鼓东捣鼓西的,留出来空间给梁开岁去浴室。
他知道梁开岁没烟瘾,意识到梁开岁是心情不好。
梁开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朱一行问他:“我选的,喜欢吗?”
“喜欢。”
梁开岁和朱一行个子都大,这么张扬的玫瑰拿在手里就很合衬。
梁开岁抚摸上花朵,朱一行从背后抱住梁开岁,想亲他,梁开岁躲开了。
“好香啊,怎么有青柠味?”朱一行明知故问。
梁开岁刚刚用的漱口水是青柠的,他这才转身和朱一行唇贴上唇。
“累吗?”梁开岁问他。
“不累啊。”朱一行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梁开岁捏了捏他厚厚的耳垂,想他就该是个享福的,不该心烦。
旁人看着,两人都是年少成名,大好前程,惹尽羡艳。
只是再光鲜的人生被剥开看,年轮圈圈的生长,都用着年岁和气力。
每一场枝繁叶茂的生命,都有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颤栗。
晚饭后,朱一行估摸着舆论应该被处理干净了,俩人窝在沙发上,朱一行主动给梁开岁看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