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嗝。”
梁开岁被吓一跳，饱嗝不在家，他都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他顺着声音猛一抬头，监控缓缓摇头，冷眼盯到他身上。
梁开岁心里是慌得，但是一见镜头出于肌肉本能得做上了表情管理。
朱一行也没想到，抓梁开岁个正着。
梁开岁怀里抱着一大瓶椰青，脸小显得瓶子特别大。他腮帮子鼓鼓的，嘴里的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对着镜头还找了个角度，给了镜头一个很超模的眼神。
“宝宝，偷吃呢？”
朱一行的声音从直播和监控里一起传出来，两个声音形成了回响。梁开岁咽下椰青，他跟见鬼一样。
“回家，找你算账。”
朱一行不吓他了，关了App。
直播间里飘过去弹幕。
【怎么不给我们看看饱饱啊】
【男明星好久没营业了啊】
【呜呜呜，想我的互联网小猫】
“这会儿看不了，干坏事呢。”朱一行笑。
梁开岁难得用了一下他为数不多的心眼，还正好让自己撞枪口上了。早知道早偷吃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椰青，端着冰板栗就去了客厅。梁开岁坐到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仰头看屏幕里的朱一行。
他一边想着怎么优化偷吃方案，一边看他男朋友工作。
朱一行虽然不爱上班，但是还挺会上班的。他骂骂咧咧就做到了头部博主的位置。他第一次直播，直播间里捧场的人也不少。
朱一行这会介绍起来一款小电锅，他拿小锅煮起来牛肉。
他这人对食物有追求也一点不亏着自己，他提前冰好了啤酒，还带了有机芝麻磨出来的厚麻酱。
朱一行啤酒一倒，牛肉一涮，吃上了。
“是果汁。”张淼给他找补。
朱一行一日三餐按点吃，梁开岁本来还怕他加班饿着，看他吃上了，梁开岁也放心了。梁开岁看他饱满红润的嘴巴，看他吃热饭时额头的细汗，看他吃饭得体大方。
好下饭的人啊，梁开岁得出结论。
朱一行懂产品，但是不懂营业，粉丝手把手教他。
【懂不懂道上规矩！第一口粉丝先吃。】
【牛肉别挡脸，我看你小子也是秀色可餐】
朱一行正要口出狂言，张淼拿手肘碰了他一下，让他好好营业。他夹起来一筷子牛肉，蘸好酱料，然后举到镜头那。
“兄弟姐妹们先吃。”
朱一行第一次营业也没经验，一筷子杵到镜头上，他的有机厚麻酱糊了一镜头。
【让你打广告，没让你打粉丝】
【不吃了，拿走。】
【夭寿啦，知名大博主往粉丝脸上糊屎】
梁开岁看他男朋友是下饭，但也不是总下饭。梁开岁不敢直视这画面，偏互动里还有人cue梁开岁。
【我那貌美的妻，他图你啥啊】
【除了脸，还能图他啥啊】
【图他胸大无脑】
【图他手笨的像脚】
【图他弯了都是直角】
一堆人七嘴八舌，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那起哄。
梁开岁放下了手上冰冰凉凉的小饮料。他觉得自己稚嫩的肩膀上，多了一些养家的责任。他本就旺盛的事业心，在爱情的浇灌下，更旺盛了。
朱一行坐在那，他觉得自己愧对直播间的兄弟姐妹，愧对电锅厂商，愧对农家麻酱，愧对死去的牛。
他还觉得自己丢梁开岁的人。
张淼面无表情的去擦镜头，麻酱被抹匀了，情况更糟糕了。
这一会儿功夫，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增，不少网友探头探脑进来直播间看热闹。张淼擦干净镜头，他把用过的纸巾丢进自动开盖的垃圾桶，然后趁机展示了垃圾桶。
“小黄车里有这款垃圾桶，19号。”张淼介绍。
评论区问张淼的面部神经是不是都给朱一行用了。
“习惯了。”张淼口吻依然平静。
梁开岁继续吃着板栗看朱一行。
“说词。”张淼提醒老板。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朱一行咽下去牛肉才开口。
“好吃。”朱一行有感而发。
“说锅。”
“锅好啊。”
朱一行按照提前梳理好的卖一点点介绍锅，成交量也往上涨。
评论区问他。
【这个锅也是自用款吗。】
“这个不是。”
朱一行不会为了这种事撒谎，张淼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一些淡淡的死感。
朱一行一吃上热饭，他拿直播间当自己家客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