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朱一行办公室,刻意没关门,朱一行过去给门关上了。
“大家怎么了?”梁开岁问朱一行。
“廖总那边风声走漏完了呗。”
“那你跟大家解释啊。”
“我怎么解释啊?”朱一行反问梁开岁:“我推门下去就说,虽然我和梁开岁同居了,虽然我扶着腰给廖总开门,但是梁开岁真没上我,他饭都不好好跟我吃。”
俩人对视一眼,办公室的氛围变得邪门起来。细算起来,这传闻在朱一行身上都算相对正常的了。
“你没鼻子、长得丑的传闻哪来了?”梁开岁问他。
“网上不都说了,我花了三百七十万整全脸,十年七十三次手术,这才敢抛头露面。”
“你掏耳朵都要哼唧,哪会因为外型往自己身上动刀。”
朱一行想了一下,他还真为了外形挨过一次手术,不过确实不在脸上,他估计梁开岁也挨过这一刀。一想到大部分男人都挨过这一刀,他还觉得有点好笑。
梁开岁一看他那表情就没想好事。
“挨过一刀。”朱一行说:“哪个男人没挨过啊?那还配有老婆。”
“哦。”梁开岁确实也做过这个手术。
“你家长都是女性,能想起来领你做这个啊?”
“财哥带我去的,他说第二根半价。”梁开岁说:“当时他还跟医生说,给我做全价的,他要半价的就行,医生跟看傻子一样看我俩。”
“真的啊?”朱一行问。
梁开岁点头。
朱一行低头又在想什么,梁开岁看他这次表情挺认真的。朱一行在考虑,要不要给李守财把手术费出了,他对李守财的感情还挺微妙的。
“所以你鼻子底怎么回事?”梁开岁问。
“合成图,当时一杀马特网恋骗到我前桌,哭哭哭,哭得人心烦。我给这杀马特未修图扬了,他弄了个合成图说是我。我模考结束才连上网,当时图已经传开了,我顺着认了。我那会还未成年,本来家里也不让我在网上露脸。”
“那夜御四女的事儿呢?”
朱一行提起来就窝火。
“我爸妈家,路上买花买蛋糕,蛋糕卖完了,一大哥把最后一块让给我了,我就把花给他了,他还叫了朋友来感谢我,我想这不是和谐温馨的小插曲吗。”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就是来拼单拍照的,我被人当免费道具了。他们拉着我合影,我没露脸,但是文身跟我一□□身照上的文身对上了。网友还觉得自己断案如神。”
朱一行不爽:“网上说他们拼个假包都一人二百,我倒好,我free。”
“蛋糕多少钱。”梁开岁试着安慰他。
“三百多的切块。”
“花呢?”
“七八百吧。”
这一算,朱一行不是免费,是倒贴了,人家眼疾手快拉他合影,估计他那天穿得衣服也值点钱。再算上后来掉的推广,那这账更亏了。
“梁开岁,你就这么安慰人是吧。”
梁开岁看他,难哄。
红猪工作室的各位一起进电梯,梁开岁还试图在朱一行一片狼藉的名声里擦出来一片净土。
“没在一起。”梁开岁小声说。
大家看老板的眼神更复杂了,没名分。
“也没睡。”梁开岁补充。
“天爷啊。”一屋子人在心里感叹,老板怎么能不争气成这个样子。张淼和大海两人的表情尤为微妙,明显是在觉得朱一行有隐疾。
朱一行侧头小声问梁开岁:“知道我为什么不爱解释了吧。”
“知道了。”
梁开岁这下是真知道了。
红猪工作室这两个季度没少摊上事,朱一行带着大家出来团建,吃点喝点,巩固一下军心,鼓舞一下士气。
他也不爱给人画饼,给大家准备了点实在的礼物。
“小川的顶配手绘屏,淼姐的最新款手机。”朱一行强调:“不是赞助啊,都是你们在用的牌子。”
“陆陆的文集。”
他最后把一卷胶卷放到大海手上,市场价五十多块钱。
“就这啊?”大海看他。
“我给你修了个暗室,年后你和开岁做搭子,正经出本写真集。”
“真的啊?”大海眼都亮了。
大海当时混进红猪就是想拍朱一行,拍到了就溜。朱一行知道他心思一直不愿给他当模特。后来大海爸妈砸了两次朱一行的路虎,大海也不好意思走了,留下兢兢业业工作还债。
“老板,我跟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