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是梁开岁走红时穿得那身行头,高跟鞋后面还有擦不掉的血污。朱一行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扯着梁开岁手腕往芦苇荡走。

    梁开岁倒也不是不信任朱一行。

    只是俩人小别重逢,这地方又荒无人烟。朱一行牵着人手腕进青纱帐,他手上还拿着一套穿上又显身材又露腿的衣裳。

    梁开岁一颗心跳得跟在打鼓一样,他满脑子都是姜文老师的红高粱,朱一行也感觉到梁来岁本能的往后使劲了。

    “还觉得我会摘你腰子呢?”朱一行不可置信“你对我能不能有点基础的信任。”

    “没,有需要真能给你。”

    “少乱说不吉利的。”

    “你不让我迷信,你自己还信。”

    梁开岁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天,怕自己要被外婆骂死。外婆千叮咛万嘱咐母亲,男人做多也只是表面光,平时再人模人样,火气上来也是牲口。梁开岁真的很怕等下万一有点万一怎么办。

    “好看吗?”

    穿过芦苇荡,朱一行问梁开岁。

    “什么?”梁开岁回神。

    “湖。”

    梁开岁松了一口气,随后很愧疚,自己居然怀疑朱一行。朱一行怎么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他那人小气的,都不给自己看他胸口文身。

    “‘星垂平野阔’。”朱一行摘下口罩塞兜里。“‘名岂文章著。’”

    “这两句是连着的吗?”他没陆陆那么笃定。

    “不是。”朱一行问梁开岁:“你最近过的,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现在已经很好了。有饭吃,有温暖的房子睡。周围的人都很友善,做的事情也都很有意义……”

    “那你呢?”朱一行逼近他一步:“要不要再勇敢一次?你不是一直想做服装吗?要唾手可得的名利,还是要回去做设计?以前你没得选,现在你有。”

    苏姨不能说的话,廖总不能提的话,朱一行能说,他说得直白。

    梁开岁没有后退,朱一行抓起来那只带血渍的高跟鞋远远抛到湖里。

    “乱丢垃圾会被骂吧?”梁开岁问他。

    “会吧。”朱一行自己也知道。

    梁开岁抓起来另一只鞋子也丢进了湖里,今夜,他要和朱一行做同谋。朱一行捡起石头,他用旗袍裹住石头,然后把这件衣服也抛进了湖里。

    “早看它不爽了,没品的东西。”

    湖水没有责怪他们,它承托起重重的月亮,藏起了这件单薄衣裳。

    俩人回到车旁,依偎着坐在后备箱,灯串亮着暖黄色的光,他们裹着买套餐送的丑毯子,这毯子还带夜光,朱一行嫌弃得不行。好在,梁开岁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好看到他一看到梁开岁,就觉得欢喜。

    朱一行取出来意面给梁开岁,面是锡纸包装的,还热着。

    “你说得,上车饺子下车面。”

    朱一行说得话,梁开岁都记得。那顿饺子没吃上,所以俩人分不开的。

    灯光温暖,车上的暖气往外冒。两人不自觉靠得很近,梁开岁的浅色瞳仁看向朱一行红润饱满的嘴唇。

    “想我了吗?”朱一行突然问他。

    “还好。”

    梁开岁扭头不再看他,他没有别的男性朋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朋友之间的正常问候,但是他心虚不敢回答。

    朱一行想,梁开岁的还好,那就是非常、特别的意思。

    “你想我了。”他说。

    “哦。”

    朱一行这下满意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像是植物的经络一般慢慢长了出来,他自己也说不清道明的。像是骨骼把皮肉拉扯出生长纹,像是恒齿顶破了牙床,他久违得觉得有什么在自己身体里生长,有一点点让人舒爽的疼,还有无法被忽视的痒。

    “回去做服装设计,如果我让人失望了呢?”

    “不管结果,你想不想做?”

    “特别想。”

    朱一行心颤了一下,他拿起来柠檬红茶和梁开岁干杯。

    “今夜我们不预祝这个城市会诞生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只祝福我们岁岁拥有追求理想的勇气。”

    梁开岁看向朱一行,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了不起的设计师,但是他想试一试。他想给朱一行做一身新衣裳,他的眼神轻轻扫过朱一行的身体,打量他的尺码围度。

    朱一行看梁开岁看自己的眼神,比世上所有人看自己都真挚清澈,他紧了紧两人身上的毯子。

    “开岁,我希望你能走你想走的路,不是为了你能功成名就。我对你,没有从来都没有这种期待。”

    梁开岁蹚了好久的水,他现在看向朱一行才敢委屈。

    朱一行伸手不自觉去触碰他泛红的眉眼,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然后往后坐直了身子,拉开了距离。

    梁开岁也庆幸,此刻,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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